周棠這才回神過來,伸手拿起手邊的支票,被上面的一串零震了一下瞳孔,待她穩住心神將那一串零仔細數了一下,才覺陳宴給她的竟然是二十萬的支票。
“陳宴這下就真不夠意思了,二十萬就打發你了,好歹你昨個兒還為他擋了一刀啊。”正這時,耳邊揚來徐清然那煞風景的嗓音。
周棠應聲回神,滿心復雜。
徐清然不知道實情,但陳宴知道,她昨晚就朝陳宴承認過她昨早并不是要替他擋刀而是要逃跑,所以陳宴給的這二十萬支票,并不是因為她替她擋刀,而是因為其它。
但無論如何,無功不受祿,她和陳宴非親非故,所以也不能隨便拿陳宴的錢,免得到時候又得牽牽扯扯的說不清。
主意打定后,周棠便將支票小心收好,只將陳宴送的手機打開了包裝。
陳宴今天回來得比昨天早,在徐清然剛剛走后,他便用指紋打開了別墅大門,然而他似乎并沒打算進來對她找茬或說話,甚至更沒打算在客廳停留,在大門被關上的后,周棠便聽到陳宴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而后竟然像是直接上了樓梯。
周棠眉頭微微一皺,等了一會兒,琢磨著陳宴該是回到二樓臥房了,才撈著新手機給陳宴打電話。
然而這個電話打過去,陳宴并沒接。
周棠想了一下,只覺陳宴這會兒正心煩,或許根本不想聽到她的聲音,便猶豫了一下才改用短信朝陳宴說昨夜我也魯莽了些,讓您后背的傷勢加重,對不起,希望您能諒解,我昨晚也真的是不得已,畢竟您昨晚也的確過分。您今天讓人送來的手機,我收下了,但您的支票我不能收,你看我是這會兒將支票放在客廳還是明天讓徐醫生帶給您。
短信發出去后,周棠覺得按照陳宴的品性一定不會這么容易給她回復,沒想到沒過兩分鐘,陳宴的電話就來了。
周棠微微一怔,整理了一下心緒才開始接起,然而對面卻是成片的安靜,陳宴并沒出聲。
“陳總”周棠等了幾秒低低低的喚。
“嗯。”半晌,陳宴才朝她應了一聲,但他的嗓音太過低沉與疲倦,一如既往的像是崩著什么,又像是在輕微的掙扎。
“陳總,支票您收回去吧,我不能要。”周棠沒打算多說,客氣的開門見山。
陳宴這會兒的心情明顯不好,她也對昨晚的事心有余悸,這會兒是真不敢惹他了。
卻是這話剛落,聽筒里便傳來陳宴的冷笑,“怎么,嫌不夠”
周棠聽出了他語氣里的諷刺,只緊著嗓子道“不是,而是這筆錢數字太大,我也沒有任何理由收這筆錢。”
“那是我媽的意思。”隔了片刻,陳宴那淡漠無波的嗓音再度響起。
周棠神色微動。
陳宴繼續說“我媽以為你昨早為我擋了刀,便讓我補償。”
周棠深吸一口氣,“芳姨應該是不知道真實情況才這樣,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她解釋。”
陳宴語氣中的諷刺意味越發濃烈,“江楓為你擋幾十萬酒錢,你心安理得的收下,我媽給的二十萬支票,你倒能推三阻四,我是該說你只釣男人的錢,還是該說你滿身卑賤卻還揣著偽裝與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