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這會兒的心出奇的平靜,默了兩秒,便徑直過去坐在那只陳宴這幾日常坐的沙發上等待,直至許久,衛生間的門才被打開,周棠順勢望去,便見陳宴下半身裹著浴巾出來了。
周棠也沒避諱,就這么面無表情的將他打量,雖然上次幫陳宴后背上藥便已看過他上身,也深覺他身材有料,而今再仔細一觀,也許是他剛洗過澡且鎖骨處還落著幾粒水珠,又許是下面裹著的浴巾太過旖旎,又或許是他的頭發濕噠噠的耷拉在腦門,沒了往日的鋒利棱角,顯得居家而又隨意,周棠只覺這樣的陳宴瞧著倒像是從冰冷的山川跌落到煙火塵世,身上沾了那么一星半點的溫度。
也或許是周棠的目光太過直接,陳宴皺起了眉頭,陰惻的朝她說“看夠了”
周棠能清楚感覺到他的排斥,不過也沒在意,只沒什么情緒的如實說“好的東西就該欣賞,陳總這樣的身材,我以前想看都沒法兒看,如今有這機會了,自然就得多看兩眼,這也是金絲雀的權利不是”
“怎么,往日穆際舟的身材你沒看夠”他又勾出了這茬。
周棠淡道“穆際舟已經是過去式,陳總今晚何必一直耿耿于懷的揪著問,再者,陳總也該對自己的身材有自信,畢竟,穆際舟的身材哪里比得上陳總的。”
陳宴眼角微微一挑,就這么隔著昏暗的光影將她凝視。
周棠平靜的迎上他的眼,也沒說話。
則是片刻,陳宴才一言未發的將目光從她身上挪開,緩慢的坐到了床邊,卻也正是這個時候,周棠再度看到了他脊背上的傷口,紅腫成片,猙獰刺眼。
這人,可真不怕死的。
“陳總后背的傷,今晚能受得住嗎”周棠為防萬一的再度確認,免得到時候陳宴又得怪她。
“放心,便是將你折騰死,也能受得住。”他輕飄飄的說了這句,嗓音染著幾許莫名的復雜,卻也沒有半點即將要辦事的興奮。
不得不說,今晚的這場運動,無論是周棠還是陳宴,都沒有半點興致,周棠也能感覺到他態度里的冷漠,只是事已至此,陳宴沒打算退縮,周棠自然也要繼續破罐子破摔。
“也是,陳總在蘇意身上身經百戰,這么點傷,影響不了陳總發揮。”周棠諷刺的說了一句。
她甚至發現現在的她也越發的沒了底線,面對著陳宴,她可以如此淡定的說出這些詞匯,這要是放在以前,她是羞澀得打死都說不出這些話的。
待嗓音落下,她也沒等陳宴召喚,便主動起身過去了,她這會兒對這種事真沒有半點興致,只想著不想再和陳宴彎彎拐拐了,早點完事早點下樓去睡覺,她這會兒是真有點累了,想休息。
陳宴也沒任何動作,坐在床邊就這么陰晴不定的盯著她。
周棠過去便坐在了他身邊,干脆的說“陳總想要怎么開始”
陳宴不說話。
周棠咧嘴笑笑,“那我先開始吧。”
嗓音一落,她再度伸手貼上了陳宴的肩膀,準備推他,然而這次陳宴沒被她推倒,而是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陰沉沉的問“想好了嗎”
周棠冷笑,“這有什么想好或沒想好的,難不成陳總這會兒會放了我”
“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