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穩住身形,等他后話,片刻后,陳宴諷刺的說“金絲雀和金主有分床睡的”
周棠懂了,陳宴這種人就是要折辱她,即便沒能讓她成為他的女人,也得讓她有這種金主關系的覺悟。
她這會兒是真想譏笑幾聲,沒想到她和陳宴的關系陰差陽錯到了這種地步,也從沒想過本來都是兩個不可能在一起更不可能重逢的人,竟然還死板板的重逢到一起,甚至還睡到了一起。
她也不知道她是該感慨自己的命好還是命差,竟然能睡上北城大多女人們都想睡的陳宴的這張床,只是心底深處的所有恥辱和諷刺在活生生的告訴她,她不喜這樣的陳宴,一點都不喜歡,她睡上陳宴的床,沒有半點的喜悅和興奮,更多的只是在麻木,在擺爛。
她也沒掙扎,反正在哪兒都是睡,陳宴這張床畢竟比她那張舒服些,在這兒睡也不差,就看兩個人睡到一起,究竟是陳宴難受,還是她難受了。
畢竟,陳宴厭惡她可是厭惡到骨子里的,哪里容忍得了她睡在他身邊。
“行,陳總說什么就是什么吧。”周棠沒什么情緒的回了一句。
她也不當自己是外人,回話后就摸索著在枕頭上躺了下來,也沒管這會兒的陳宴究竟是個什么心思什么表情,沒過多久,就這么徹底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敲門聲給惹醒的,迷迷糊糊的神智還沒完全清醒,腦門似乎就被什么東西砸了一下。
周棠驀地吃痛,下意識驚得坐了起來,才覺是陳宴用打火機砸了她。
只是這會兒的陳宴并不是在床上躺著,而是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坐著,他穿了一身的睡衣,發絲微微有些凌亂,但雙眼被紅血絲稍稍覆滿,仿佛一宿沒睡。
見他這略微滄桑疲倦的樣子,周棠竟莫名的覺得有些痛快。看吧,她就說睡在一起吃虧的不一定是她,她倒是睡得好好的,陳宴卻是厭惡她厭惡得徹夜難眠,也不知這人又是種什么心態竟然沒將她喚醒并讓她滾出去的,非得要自己忍著守著,自虐嗎
周棠搞不懂陳宴的心思。
陳宴陰冷的視線迎上她的,“愣著做什么沒聽到有人敲門”
周棠這才回神過來,下意識朝被人在外面敲響的屋門望去,心生起伏,也不知門外是什么人。
不過依照陳宴這種態度,擺明了就是要讓她去開門,如今這種情況下,她也沒辦法多想什么,只覺開了門也好,反正都和陳宴這樣了,被人知道就被人知道吧,反正丟臉的也不是她一個人。
她默了一下才忍不住朝陳宴諷道“看來陳總的腿也斷了,開個門都不能自己開的了。”
“明天便是京都的醫學交流會,想想羅伯特醫生,想想你那植物人父親。”陳宴換了個法子威脅。
周棠神色微動,冷笑了一下,沒再開口。
她略微干脆的從床上下來,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褲,過去開門。
只是待門被打開的剎那,她便瞧見了門外站著的江楓,也一眼撞入了江楓那雙震驚而又不穩的眼瞳。
她眉頭稍稍皺起,心口有過剎那的凌亂與不穩,卻又片刻后,她斂住所有表情的朝江楓無謂的笑了一下,“早上好啊,江楓。”
江楓滿目的不可置信,臉色都被震得隱約有些蒼白,他復雜的朝周棠問“你怎么在陳宴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