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已經開始放緩,放柔,帶著一種輕柔的勸慰和引導。
周棠滿目起伏,神情復雜,足下被他拉著剛走了兩步,江楓的手機便突然響起。
江楓沒接,任由手機響得自動掛斷。
卻又幾秒后,手機猶如不死心般再度響起。
這時,江楓已然拉著周棠走到了客廳外的花園里,這一次,江楓終于還是抽空拿出了手機,目光掃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名字,臉上閃過半許詫異,隨即迅速接起,手機聽筒里揚來一道蒼老而又急促的嗓音,“楓兒,快點回來,你爸剛才從樓梯上摔下來了,顱內出血,這會兒正在手術室里,你快點回來”
江楓牽著周棠驀地頓住腳步,臉色陡然發緊發白。
周棠滿目起伏的凝著他,直至江楓掛斷電話,她看到了江楓眼底的焦灼和猶豫,似乎在想著怎么和她交代,卻又滿臉愧疚,竟不太敢在這個時候看她的眼睛。
周棠微微的笑了,心頭說不上什么感覺,“有急事嗎”
“我爸從樓梯上摔下來了顱內出血。”
“這是急事,你不用管我了,趕緊回北城吧。”
“你和我一起。”江楓下定決心,指尖微動,這次不是牽周棠的衣袖了,而是牽周棠的手指了,只是他眼底劇烈起伏著的擔憂和焦灼怎么都掩飾不住,整個人魂不守舍似的,仿佛根本沒心思來多加顧及周棠,連帶說出的這句話都顯得格外的應付。
周棠笑了,心底了然,也不打算再拖累他。
先不說她能不能順利的和江楓結婚,就論江楓要強行在陳宴眼皮下帶走她,估計都是件難事。
畢竟,陳宴那瘋子可是什么都做得出來,這會兒雖沒現身,但指不定在哪個地方陰險的聽著墻角。
“還是不了吧,你回北城有要事要做,我就不摻和了,而且我覺得婚事這東西還是得多加考慮,畢竟,我們領證的話,至少也得經過你爸媽同意。”
說著,低聲催促,“快走吧,早點回到你父母身邊,他們這會兒最需要你。”
嗓音落下,她眼風就突然掃到了別墅二樓的扶欄處,陳宴正倚著欄桿滿目陰沉的盯著她。
果然說曹操曹操就在,陳宴這陰魂不散的的確在監視著她。
江楓焦灼發白的臉上積滿了愧疚,“那我先回去看望我爸,等我爸稍稍穩定一點,我就回來找你。”
周棠回神過來,目光朝江楓落去,還沒開口祝他一路順風,江楓便已急得轉身就跑,給了她一記明顯有點慌亂而又失魂的背影。
周棠深吸一口氣,覺得這一幕再度有點似曾相識。
心頭有點隱隱的失落,卻也不多,但她如今也能清楚的感覺到,江楓對她的確有憐憫之心,但在面對親人危險或兄弟情深之際,她周棠依舊還是被放棄的那個,無足輕重,也猶如上次他和陳宴當面爭執之際,他也為了陳宴而放棄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