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以前真不是這種狀態,即便家里破產父親墜樓,她也依舊被穆際舟保護得很好,沒嘗過什么經濟疾苦,也被愛情圍裹著,一直都生活得怡然安樂,心性也就沒有半點的陰郁,每天都積極向上,對前路也充滿希冀。
她也是從穆際舟的背叛和陳宴的脅迫開始,整個人才逐漸的變化,以至于現在若要讓她再恢復到往日那種無憂的狀態,那是怎么都不可能的。
所以,徐清然的貓可以暫時讓她放下煩憂,但卻沒法改變她的心境,不過徐清然能讓她過來看看他的貓,讓她適當放松一下心情,她也是感激著的。
“你也說了,陳宴是個神經病,呆在神經病身邊,我能有什么好的狀態。”待默了一會兒,周棠才淡聲回話。
徐清然眼角挑了挑,覺得周棠這話也有道理,忍不住問“你就沒想過不當陳宴的助理嗎”
周棠笑了笑,“想過。”嗓音一挑,“陳宴不放人。”
徐清然臉色頓時變得一言難盡。
周棠不打算就此多說,畢竟和徐清然也沒多熟,也不可能真將她的所有悲慘說給徐清然聽,況且,徐清然這個人干凈純粹,她也喜歡和他以這種簡單而又平等的關系相處,似乎也只有在徐清然這里,她能下意識的拋棄一切的委屈和無奈,稍稍的松一口氣。
“是不是陳宴威脅你什么了你別怕,如果你真需要什么幫助,我可以”正這時,徐清然再度出聲。
他語氣夾雜著幾許正氣,也下定了決心要為周棠打抱不平。
畢竟在他眼里,陳宴就是個陰晴不定的人,周棠這小姑娘一直跟在陳宴身邊指不定會出什么事。
然而周棠心底雖是有些波動,卻在片刻后便全數歸于平靜,她沉默了一下,才坦然的朝徐清然笑了笑,“多謝徐醫生好意了,不過幫助就不需要了,畢竟徐醫生這幾日已經幫我夠多的了。”
徐清然難得的愣了愣,對周棠的直白拒絕感到詫異。
他雖只是個醫生,但家庭背景雄厚,他不知周棠這幾日有沒有去順便了解過他的家族背景,但凡真正了解過的話,便該知道他徐清然一旦承諾什么,一旦決定幫她,那就相當于沒有失敗的份兒。
奈何他拋出了救她的繩子,周棠就這么干脆的拒絕了,這人是真傻還是
“你知不知道我家的背景”僅片刻,他忍不住一言難盡的拋出這個問題。
周棠搖搖頭。
徐清然面露半許釋然,他就知道是這樣的周棠肯定不知道他的家族背景,才能這么干脆的拒絕他的幫助,她只是以為他僅僅是個普通醫生,沒辦法與陳宴抗衡。
奈何心思剛剛至此,周棠便道“我雖不知道你家具體背景,但也知道你家勢力不小,不過徐醫生,陳宴許是能將你父母放于眼里,但并不代表他會順著你的意思辦事,若徐醫生真想幫我,少不了得動用你父親的威望與勢力,而我,不值得你這樣做,也不值得你因為我而對你父親祈求或者妥協什么。”
周棠這話精準的扎中徐清然的心口,致使他整個人都尷尬的僵在當場。
他清楚的知道,周棠這話說得沒錯,若只憑他的能耐,的確無法幫周棠離開陳宴,只因陳宴的確沒怎么將他放在眼里,哪怕他父親是徐偉博,他也沒辦法為了周棠去他父母面前開口讓他父母幫忙,只因他和周棠之間的交情,并沒深到這個份兒上。
卻也正因為周棠看得太透了,整個人太理智太通透了,也或許是出于醫者仁心,他這會兒的心竟出奇的有點難受。
“我終究是徐偉博的兒子,陳宴便是沒將我放在眼里,也不敢對我怎樣,我若幫你,陳宴不一定敢和我真正動手。”徐清然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著嗓子說了這話,語氣是難得的鄭重。
說完,他話鋒一轉,“你想什么時候離開陳宴,你就和我說一聲,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