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垂眼朝牛奶盒掃去,瞳孔有過剎那的微縮。
周棠故作溫和的說“最近你又是受傷又是感冒,飲食也不怎么規范合理,不知你的胃好些沒,你將牛奶拿上去吧,等會兒稍稍餓了就先喝點。”
陳宴沒說話。
周棠等了兩秒,眼見他一直都沒動作,便打算將牛奶盒收回來,“你若不想喝的話,那我”
后話還沒說出,陳宴突然自然而然且又像是極其隨意似的一把拿過了她手里的牛奶。
周棠下意識噎住后話,陳宴已起了身朝不遠處樓梯口走去,竟什么話都沒對周棠說,也沒給個什么明顯點的反應。
周棠的表情也淡了下來,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的后腦勺。
則是不久,待陳宴已經踏上了第一步樓梯,他卻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回頭朝周棠望來,也沒詫異周棠這會兒冷著的表情,只眉頭再度稍稍皺了皺,冷聲提醒,“上次我恩師的女兒因故沒來,但明日晚上,她會來這里小住兩日。”
周棠微微一怔,沒料到陳宴會突然給她說這個。
不過這種事真沒必要知會她,她并不關心陳宴的別墅里是否有別的人來入住,也不關心陳宴身邊會圍繞些什么人,她現在只是在想陳宴如此專程的告訴她,很可能就是在提醒她那女孩身份的特殊,讓她好生對待,畢竟,那可是他恩師的女兒,可是上次在給陳宴打電話時可以對陳宴撒嬌并讓陳宴給她拍吃飯照片的女孩。
“我知道了。只是,你也說了她是你恩師的女兒,也似乎深得芳姨喜歡,所以,我是不是需要在她入住期間一直呆在我的房間不出來,稍稍回避一下,不讓你恩師與芳姨對你生出些什么誤會來”周棠默了一下才放緩了嗓子的說。
陳宴淡道“不用。”
周棠臉上溢出點假笑,也沒多問,點點頭。
陳宴繼續說“你畢竟是和我同住一間房,無論怎樣回避,她都能發現你,且我陳宴要養金絲雀,也沒打算偷偷摸摸的。”
嗓音落下,他轉身朝樓梯口去。
周棠靜坐在原地,腦中回蕩著他的話,忍不住哂笑了一下,臉色也全數開始沉了下來。
她沒想到陳宴興趣來臨時想養只金絲雀,竟還有意高調的養,究竟是他不想要臉了還是想故意輕賤她
她甚至也不知陳宴此舉是否有意想刺激蘇意,畢竟男人的嘴也容易說謊,嘴里說著分手和不相干,實際上,怕是想徹底折彎了蘇意的翅膀讓蘇意妥協的回來。
周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回神過來,壓了壓心緒,也不再就此多想,畢竟胳膊擰不過大腿,多想無益,既然她現在反抗不了的話,以后便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見招拆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