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不再多說,轉身進了陳宴的別墅。
她沒打算休息,只打開了別墅客廳的所有燈,便坐定在沙發上,靜靜等著陳宴的山風欲來。
沒多久,陳宴的電話先打了過來,“在哪兒”
他語氣卷著濃烈的陰沉,似乎下一秒就要炸開。
周棠便是隔著手機都能清晰感觸到陳宴的震怒。
“已經到你別墅了。”
“我讓你先回去了你是膽子太大還是沒將我放眼里你今天給蘇意放的那些狠話,就真以為蘇意不敢在我眼皮之外的地方對付你”
周棠神色微動,一時之間,倒也不知陳宴這話究竟是在擔憂她的安危,還是僅僅在怪罪她沒有跟著司機過去接他。
不過這種傷腦筋的事,她沒打算多想,只放緩了嗓子說“我也不是有意的,只是左腹的傷口痛了,就想早點回來抹藥。”
瞬時,手機對面沒了聲音。
周棠也沒什么表情的沉默。
直至半晌,陳宴才淡道“如果傷口不適,就讓徐清然過來處理,自己不會又胡亂折騰傷口,到時候感染了可別給我惹麻煩。”
周棠眼角微挑,果然,陳宴這種人對她就沒點好意。
好歹她今晚還主動為他擋酒,沒想到陳宴這種人還是像高中那樣喜歡過河拆橋。
“我知道。”周棠默了片刻,柔聲回復。
陳宴沒再說,就這么掛了電話。
周棠坐在沙發想了一會兒,才起身進了廚房,熬了一碗姜湯。
待姜湯剛剛出鍋,陳宴便恰到好處的回來了。
因著淋雨的緣故,陳宴渾身濕透,狼狽盡顯,連帶臉色都隱約有點病態的蒼白。
奈何他的雙眼仍舊太凌厲了,像是卷著層層的戾氣,待進了大門后,他那雙眼便徑直朝周棠望來,陰沉冷厲之中帶著一種莫名的壓迫和危險感。
周棠先是淡漠的掃了他一眼,轉瞬便乖順的笑了,“回來了我剛煮了碗姜湯,等你先去洗完澡再下來,姜湯的溫度就差不多可以入嘴了。”
她的嗓音溫柔而又體貼,客廳內也充滿了姜湯紅棗的獨特而又卷著絲絲甜膩的味道。
奈何陳宴似乎并不買賬。
他幾步上前便站定在了周棠面前,渾身的冷氣也過渡到了周棠的身上。
這一剎那,周棠甚至覺得陳宴似乎陰沉病態得要朝她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