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眼角微挑,也沒打算多說,沒那必要就沒那必要吧,甚至陳宴這會兒不吃都行,反正不關她的事。
她故作歉意的笑了一下,隨即便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餓了兩頓,雖然面對著陳宴沒什么胃口,但也還是吃了一小碗飯,也將桌上的菜吃了一些。
整個過程,氣氛有點莫名的壓抑,陳宴也只吃了兩口菜就徹底放下了筷子,沒再動過。
這頓飯,與其說是陳宴和周棠一起來吃的,但更多的,則是陳宴在看著周棠一個人吃。
等一切完畢,陳宴喚人來結了賬,隨即領著周棠出了餐館。
周棠瞅了瞅餐館隔壁的小超市,神色游移了一下,便朝陳宴說“陳總,等我一會兒,很快。”
嗓音落下,也沒等陳宴同意,便鉆入隔壁的超市里拿了兩盒牛奶,依舊是陳宴高中喜歡的牛奶牌子。
出來時,隔壁餐館外正人流涌動,周棠看見陳宴就站在原處等著。
周遭燈火打落在他身上,將他渾身冷冽的氣息削減了幾許,再加上他人高,氣質又矜貴不凡,整個人在人群里顯得格外的獨特和亮眼。
這一剎那,周棠甚至有點感慨。
倘若這個人是她愛人的話,她這會兒一定會感覺溫暖,可惜這個人是陳宴,再矜貴再亮眼,也不過是塊讓她清醒而又厭棄的垃圾。
這一刻,莫名的,她想要排斥,甚至徹底甩掉這個人。
只是這種心思無法壓制她的理智,周棠不僅沒跑,還在嘴角勾出了笑,她開始學著高中那樣純凈柔和的朝陳宴小跑過去,而后朝陳宴遞去一盒牛奶,體貼的說“我看你剛才沒怎么吃飯,今夜的胃肯定會不適,你將牛奶拿著吧,有空就喝點。”
陳宴垂眸輕掃了一下牛奶,再抬眸深邃的朝她鎖來,卻是片刻,他像是沒什么情緒似的隨手接了。
周棠笑了笑,空了的手便主動去牽他的另一只手,十指相扣,整個人膩膩歪歪的斜靠在他身上,“陳總的口味變了也沒關系,只要你還喜歡喝這個牌子的牛奶,我以后都會隨時為你準備。”
嗓音落下,陳宴安靜了一會兒,卻在突然間,一把將她推開,并掙開了她的手,“你惡不惡心”
周棠一怔。
陳宴嗓音越發冷下,帶著輕蔑與譏諷,“不要若有無意嘗試著用曾經的習慣來對待我,無論是菜還是牛奶,你以前習慣做的那套,如今在我這里都不管用。”
周棠眼角微挑。
陳宴繼續說“一味的虛偽,只會讓你變得更低賤。周棠,討好人也需要方式。不要用以前的行為習慣來惡心我,高中時與你接觸的那三年,是我最想丟掉最不恥的記憶。別想著挑戰我的耐性,安分的做只金絲雀,我會讓你活得長久。”
嗓音落下,轉身便走,等周棠回過神來并抬腳跟去的時候,陳宴已經開車疾馳的離開,轉瞬就消失在前方不遠的街道盡頭。
簡直是莫名其妙。
周棠立在原地僵了僵,有點不可思議,又有點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