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這會兒并沒走遠,正立在咖啡廳外的一盞路燈下等候。
眼見陳宴滿身陰沉的過來,她像個沒事人般溫柔的笑,也不提方才咖啡廳里發生的打斗,只沒心沒肺般柔和的朝陳宴問“陳總怎么到這里來了是來找我的嗎”
陳宴滿目陰惻的鎖著她,“我沒等你,就找不到回來的路了周棠,我是不是給你說過,不要依照自己的性子來挑戰我的底線”
周棠有點委屈的嘆息,“陳總當時開車就走,有意將我丟下,我以為陳總應該是不想在短時間內見到我的,便擅自做主去咖啡廳坐著混時間了。”
“坐著混時間會刻意關掉手機,”他絲毫不信,語氣越發冷沉。
周棠掏出手機朝他遞去,“我在咖啡廳玩兒游戲時沒注意電量,手機被玩兒得自動關機了,陳總若覺得我是故意的,可以查看一下我手機是不是真沒電了。”
陳宴陰沉沉的凝她,沒說話。
周棠在夜風里稍稍攏了攏單薄外套,低聲說“我今晚沒想做什么,也沒想挑戰你的底線。倘若陳總這次過來只是為了教訓我,那要不要找個溫暖點的避風口后再教訓,京都早晚的溫差太大了,我這會兒真有點冷,到時候感冒了或者怎樣了,還不是得浪費陳總的錢看醫”
卻是這話一出,本以為陳宴沒那么容易答應,奈何僅片刻后,陳宴竟突然轉了身,威脅而又命令般的朝她說“上車。”
周棠笑了一下,稍稍有點意外,沒想到這會兒的陳宴竟真會妥協,畢竟這不太符合陳宴歷來的規矩和性子。
待沉默了片刻,才朝陳宴欣慰柔和的笑了笑,隨即跟著他上了車。
待坐入副駕后,發涼的感覺這才稍稍得到緩解,周棠柔和的朝陳宴說“謝謝陳總。”
陳宴開車便走,渾身氣壓極低,沒再回話。
周棠知道這件事沒怎么容易完,依照陳宴的個性,即便不在車上罵她,也一定會在回去后再收拾她,畢竟,陳宴從來都不是什么善類,也從來都喜歡對人睚眥必報。
車子一路疾馳,不久便抵達陳宴的別墅花園外。
“滾上來。”陳宴下車后便朝周棠扔下這句話,等周棠慢騰騰的挪下車時,陳宴已入了客廳并徑直朝樓梯口去了。
周棠挑了挑眼角,覺得陳宴這人真夠晦氣的,也越發讓人琢磨不透。
當時在餐廳里甩下她就走的是他,發脾氣的是他,后來找來的是他,打架的是他,重新將她帶回來的,也是他。陳宴今晚的種種的折騰,前后顛倒與矛盾,著實與他沉穩清冷的性子不太符合。
按照她的預估,陳宴再怎么都會平靜的坐在別墅里等著她灰溜溜的滾回去,等著她主動回去并跪地求饒,而不是像今晚這樣又氣急敗壞的找過來,甚至還和咖啡廳里的陌生人打架。
周棠的臉上染著點起伏,心底的復雜與嘲諷也增了幾許。
她也沒怎么耽擱,當即踏步往前,卻在進入客廳后,便察覺到王茉所在的那間房的房門突然被稍稍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