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茉驀地怔了一下,待反應過來,更是委屈得難以附加。
她哭得嗓音斷續,仿佛下一秒便會虛弱的抽過去,“這是我的錯嗎我從小到大都沒做過這些事,如果不是周棠指使,我能對陳宴哥哥做那些事,能恥辱得沒臉繼續活著嗎”
周棠暗自嘖嘖兩聲,臉色也淡了下來。
她是真不該坐這兒的,方才要不是陳宴根本不征求她的意見就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了下來,她是真沒心情在這深更半夜里還要被王茉折騰。
只是王茉終究還是厲害的,竟能讓陳宴急得親自送她去醫院,倘若她周棠當著陳宴的面割腕,怕是鮮血流干,陳宴還會反過來怪她弄臟了他的地板。
這就是區別。
但她周棠現在也不是什么人人都能踩上一腳的出氣筒,至少王茉這會兒抽抽搭搭的吃相就特別難看,讓她心有不適。
只不過,陳宴可是三番五次警告過她別惹王茉,那么不惹也可以,但王茉能委屈,她周棠自然也能。
反正都是演戲了,弄得誰不會似的。
心思打定,周棠也越發皺起了眉頭,滿目悲哀蒼涼的朝陳宴望去,柔柔弱弱的說“陳總,明明是王茉對你心有不軌才致使這些事發生。她若心思正經的話,別說我隨意點撥了,就是我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可能去勾引你啊,畢竟她可是你的干妹妹,哪有妹妹勾引哥哥的理,這不是變相在亂倫嗎。”
尾音未落,王茉滿目震怒的朝周棠鎖來,似乎恨不得將周棠扒皮抽骨。
瞧瞧這小姑娘就是還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洗禮,這么快就要炸了。
周棠心有嗤諷,但面上卻故作害怕的朝陳宴靠去,整個人大大方方的當著王茉的面親昵的縮入陳宴的懷里,像要急切的尋求保護欲慰藉一般,緊著嗓子繼續說“陳總,我真的沒對她做什么,一切都是她自己忍不住,你可不能因為她是你妹妹就偏心。”
王茉差點氣得厥過去。
她整個人抑制不住的顫抖,臉上早已怒紅。
陳宴垂眸朝周棠望來,給來一記危險而又警告的眼神。
周棠掃他一眼,只覺無趣,癟了癟嘴便要從陳宴懷里起身,未料陳宴突然伸手攬住了她的腰,沒給她動彈的機會。
她眼角稍稍一挑,調整表情柔和的朝陳宴再度望去,則見陳宴的視線已然落向了王茉,脫口的嗓音也卷了幾許或多或少的威懾與提醒,“王茉,最近你和周棠之間的事,究竟如何,你和她都清楚。”
說著,嗓音一挑,“你們一個是我認下的妹妹,一個是我身邊人,我希望你們兩個至少能在鮮少見面的時間里和平相處,而不是爭鋒相對。且你現在年紀小,年少的愛慕算不得什么,以后遇見真正對的人了才能相濡以沫,而我并非你的良人,所以有些心思有些主意,你該放就得放,因為無論如何,你都只是我的妹妹,也只會是我妹妹。”
王茉臉色驟然慘白,毫無血色。
她不可置信的望著陳宴,哽咽顫抖的說“你這是連我暗戀你的機會也不給了嗎陳宴哥哥,我對你”
“王茉,我對你并無其余感情,也沒興趣。”陳宴沒等她說完便出聲打斷,一錘定音,也徹底錘死了王茉心底最深的那一絲絲期盼和尊嚴。
王茉像是被卸掉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慘白著臉跌靠在副駕的座椅上,幾年內的所有青春的啟蒙和暗戀的酸甜也徹底在這時候轟然碎掉。
她滿目呆滯的凝著前方,驟然失魂落魄得像個木偶。
周棠轉眸朝陳宴掃了一眼,只覺陳宴這個人果然是鐵石心腸了,但王茉的遭遇比起她周棠來,還是好多了。
遙想當初高中時,但凡陳宴也能對她這么干脆的說絕對不喜歡她,甚至對她說出一些直白的拒絕之詞,她也不會纏陳宴纏了三年之久,可惜那時的陳宴雖然討厭她,卻從未真正對她清清楚楚的拒絕,甚至偶爾還會向她拋出那么一星半點的希望,讓她在患得患失里被他吊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