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電話撥出去,直至自動掛斷,陳宴都沒接。
周棠挑了挑眼角,倒不知陳宴這會兒在做什么了,不過她也不打算再等了,畢竟自己的肚子也餓了。
正待她端著兩盤菜靠近廚房微波爐時,沒來得及動作,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
她以為是陳宴回消息了,掏出手機一看,便見回消息的不是陳宴,而是徐清然來了條微信消息,發了張圖片過來。
周棠點開一看,有點意外的,看到了陳宴正和一名女子站在一處光火燦爛的彩燈下,女子滿頭柔軟的波浪長發,側臉清秀,兩手正勾著陳宴的脖子,腦袋靠得極近,似乎在親吻,又似乎在和陳宴低聲說話。
徐清然敲的字也順勢閃來猜猜我在我生日晚宴里碰到誰了陳宴啊劉遠靖的女兒劉希暖帶來的男伴,竟然是陳宴,嘖嘖,我認識劉希暖這么久,還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和陳宴攪上了。
周棠眼角挑了挑,有些詫異,又有些嘲諷。
若說心頭完全沒什么感覺,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好歹她這么辛苦的做了這么一大桌子菜,陳宴竟然要和別人約會,至少也該給她說一聲才是。
如此將她像個玩物一樣隨意玩弄,讓她對著一桌子冷飯冷菜等待,即便她做這桌菜也只是走個過場,也是白白浪費了她所有的心神和精力,也將她所有的付出全數踩在腳底踐踏。
果然,陳宴是不在意她的付出的,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的付出,陳宴從來都沒在意過。
周棠沉默了一會兒,才勾著唇瓣笑了笑,朝徐清然坦然而又平靜的回了句徐醫生,我知道了,多謝。
徐清然的消息再度閃來陳宴這個人看似對女人無感,實則卻是個海王,你跟在陳宴身邊可得注意,可千萬不能用真心來對待,你若真喜歡上這樣的人,你就完了。
徐清然的話語直白,沒什么彎彎拐拐,但周棠知道他的好意。
只是轉過來一想,那女生父親劉遠靖的名字似乎也如雷貫耳,如果她沒弄錯的話,那女生是不是就是首富劉遠靖的女兒如果真這樣的話,她倒也能理解陳宴能這么快和劉希暖交好。
畢竟,那才是真正的,門當戶對的,白富美。
陳宴沒能和白月光蘇意結婚,且似乎與蘇意有完全鬧掰的跡象,那么現在的陳宴,應該就不會再對哪個女人付出任何感情,所以他現在應該是娶誰都一樣,反正都不愛,如此的話,還不如娶個對他事業最有幫助的女人。
而論起幫助和利益的話,他若能娶到劉希暖,從而與劉遠靖強強聯手,陳宴的家業與勢力,將更不可能估量。
周棠滿心通透,卻也有點悵惘。
明明今晚就可以回北城了,但看來事態仍有變化,陳宴和劉希暖約會并一同出席了徐清然的生日宴,如此一來,陳宴今晚應該是不會回北城了。
其實她現在是真想回去,畢竟明日羅伯特醫生就會去北城見她爸媽,她是真想在旁守著,盯著,從而在羅伯特醫生那里看到關于治療父親這個病的曙光。
心情稍稍有些沉重,周棠不打算再等陳宴,只隨意吃了幾口飯菜,便回一樓的房間躺好。
這幾日一直呆在這里,沒怎么出去透過氣,頭腦也暈沉沉的,周棠沾床玩了會兒手機就不自覺的睡了,甚至都沒來得及關燈。
卻是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一陣清晰的腳步聲驚醒,待她驀地醒來并坐起身來,便看到了那正立在她床邊且滿目復雜凝著她的陳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