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這樣的環境里,怕是沒多久,人就得壓抑。
周棠著實不喜這種風格,忍不住問“這種裝修風格,是你設計的,還是設計師為你挑選的”
“我自己設計的。”陳宴淡漠的回話,隨即順手為周棠丟了一雙拖鞋過來。
周棠垂眸一掃,便見那雙拖鞋尺碼極大,顯然像是陳宴的碼子。
“這里沒有女士拖鞋。”陳宴變相解釋了下。
周棠默了一下,只得妥協的將鞋子換上,隨口便問“這里連蘇意的拖鞋都沒有”
嗓音落下,見陳宴一直沒回話,她轉頭朝陳宴望去,卻恰巧迎上陳宴那雙幽深的眼。
“怎么,想用蘇意的或者,想檢查一下這里是否還剩有蘇意的東西”他語氣帶著幾許諷刺。
周棠只覺陳宴這反應未免大了些,她也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又不是要霸占什么或者想查崗什么的。
且依照陳宴這種樣子,明顯是懷疑她可能在吃蘇意的味兒了,從而覺得她這種吃醋的表現讓他不恥而又惡心,所以連帶他語氣里的那些諷刺之意怎么都掩不住。
可周棠這會兒也沒打算理會陳宴真正的心思,只是覺得陳宴這句諷話著實太過刺耳,她勾唇笑了一下,抬腳便邁至陳宴面前,抬手勾住陳宴的后脖,笑得明媚而又蠱惑,“是啊,我若說我真在意這個,陳總能讓人將這別墅里有關蘇意的東西都清出去嗎”
陳宴諷刺的凝她。
周棠也不怕他這種眼神,也早已習慣,繼續柔柔的說“王茉是你干妹妹,我爭不過她,劉希暖是你即將要拿下的聯姻對象,我也爭不過她,但如今蘇意和你算是非親非故了,我請求你處理掉蘇意留在這里的東西,不為過吧”
“你覺得呢”他冷笑一聲,一把推開周棠,用了點力氣。
周棠踉蹌了一步站穩,也不氣,柔和的笑笑,隨即也沒打算再就此多說。
反正她也不是真正關心這里是否存放著蘇意的東西,畢竟她連陳宴這個人都不上心,就更別提會在意蘇意的東西了。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頭發,便打算委婉和陳宴說幾句就去休息了,沒想到陳宴在轉身去沙發的剎那,漫不經心的說“我和你這種下賤的人不一樣,你能與穆際舟未婚同居,而我這里,沒這例外。蘇意沒在這里住過,更別提留有什么東西,你便是想裝模作樣的吃味兒,也得裝得像點。”
是嗎
周棠眼角挑了挑,詫異了一會兒,內心諷刺滿滿,臉上卻嬌俏的笑開了。
她慢悠悠的跟上陳宴,“真的你和蘇意在一起這么多年,蘇意一次都沒在這里住過那你們上過床嗎蘇意應該在這里和你”
尾音未落,陳宴驀地回頭陰沉的凝她,“你想知道些什么”
他語氣顯然不怎么好,眼底也卷起幾許危險和威脅。
周棠癟了癟嘴,內心的諷刺卻在越演越盛。
這么快就氣急敗壞
她發現她現在的底線越發的在一降再降,這些話都能毫無壓力的隨口問出,甚至陳宴的這種明顯有點生氣而又跳腳的反應,竟讓她莫名的有點痛快。
怒吧,氣吧,最好是氣死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