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正待出聲,不遠處的門外突然有熟悉的主治醫生的嗓音,“陳總,羅伯特醫生,您們已經到這兒了啊,抱歉抱歉,我以為你們還在樓下,便先去樓下接你們了。”
劉敏驀地一驚,下意識朝不遠處的門邊望去。
周棠也挑了挑眼角,目光落去,片刻,便見病房門被人從外推開,率先入眼的,就是陳宴那張陰沉得不能再陰沉的臉,而他身邊跟著的,正是羅伯特醫生。
周棠唇瓣勾出一抹弧度,沒料到陳宴這會兒竟會出現在這里,更也不知,她剛才的那段話陳宴聽到沒有,畢竟,陳宴這個人最擅長聽人墻角了。
病房主治醫生熱絡而又尊敬的將陳宴和羅伯特迎了進來,因著羅伯特要對周棠父親進行細致檢查,周棠和陳宴便出了病房,留得劉敏在場回答羅伯特的一些問題。
這時,醫院的走廊人來人往,卻也人間百態,有自己舉著吊瓶在走廊上扶著走動的,也有坐在走廊上打電話或閑聊的。
察覺到陳宴渾身的冷氣,周棠主動簽上了他的手,又覺他的手極其冰涼,便刻意的將他的手努力的用她溫暖的手裹著。
“陳總怎么來這里了”她放緩著嗓子問,像是忘了剛才在病房里說的那些冷漠的話。
“若是不來,怎能聽到你方才那么精彩的話。呵,便是我死在你面前,也不會眨一下眼是吧”他嗓音透著陰烈的架勢,語氣也不好。
果然是又聽完了墻角,真卑鄙的啊。
周棠勾唇笑笑,柔和的說“我隨口說的,陳總還當真了我以前差點為了你跳樓,我媽心有余悸,對你也極其排斥,我為了讓她安心,才說那些話騙她的。但若那些話傷害到了陳總,我愿意道歉,對不起。”
說著,捏緊了他的手指,輕輕的說“你不生氣好不好”
陳宴沒回話,但臉色依舊冷硬。
周棠牽著他緩緩往前,去以前她每次來都喜歡獨自呆的那個陽臺,自然而然的將話題轉了回來,“陳總今天怎么來這里了”
“今早羅伯特醫生聯系我,聊了些開發醫院與合作的事,我和羅伯特見了一面,便順便送他過來了。”陳宴這才出聲。
“羅伯特醫生的意思是”周棠思緒翻騰,腦子里有個什么東西在懷疑和成型,但又有點覺得不可思議,不敢直白的問。
陳宴說“他要來中國長期發展,且還會帶來幾個頂尖的醫生,正好,萬盛集團最近也有開發醫療項目的意向。”
說著,嗓音透著幾許幽遠和嘲諷,“他要在中國呆著了,方便一直治你爸的病了,你是不是如意了”
他語氣依舊不怎么好,也像在隨口一問。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周棠湊上去主動而又熱烈的親吻。
周棠知道陳宴絕對不是為了她才去和羅伯特商議合作的事的,也絕對不可能因為她才變相的答應合作并讓羅伯特留在中國。
只是陳宴既然明著在她面前提了這話,也明顯是想在她這里看到點回應,也縱然這里面的緣由并不是因為她,但這結果并不影響她此刻的激動和欣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