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干凈而又純透的搖頭,而發絲和衣角被夜風吹起,顯得她整個人越發的瘦削和脆弱,似乎要乘風消失。
“不是啊,只是看見陳總和蘇意呆在一起,心里有點痛而已。沒想到我都和陳總這樣了,竟還是沒爭過蘇意。”
說著,悵惘的朝他笑了笑,“你說可不可悲。”
“你坐在這里,就是要給我看你這副虛偽的吃醋樣子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有多假”陳宴冷道。
周棠深吸一口氣,溫柔而又悲涼的說“不是啊,我哪能給你看我這種虛偽的樣子,我只是要讓陳總看看,傷心失落的金絲雀,容易極端。”
嗓音落下,毫不猶豫的,就著面前的人工湖跳了下去。
瞬間,湖水冰涼刺骨的程度超乎了她的想象,她在稍稍驚詫中整個人也陡然沉了下去。
不過她并沒慌張,高考完后曾和楚商商一起去國外,也是在國外的海灘,她學會了潛水和游泳,所以面對這片湖水,她并沒太過畏懼。
她也沒打算真為陳宴尋死膩活,但無論怎樣,總得讓陳宴急一下才是,畢竟,陳宴今晚敢這么對她,她總得找點法子讓陳宴添堵,讓陳宴加深點今晚的記憶不是
她也本以為憑著陳宴對她淡漠的程度,陳宴這會兒只會打電話叫人來撈她,然而正待她剛剛從水面探出頭來,她清晰瞧見陳宴即刻竄了過來,猛的跟著跳了下來。
瞬時,陳宴入水,在水面砸起了不小的水花。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陳宴高中時不會游泳,到了現在也沒學會。
他入水便下意識的伸手掙扎,整個人也在水里激烈的起起伏伏,然而便是如此,他似乎也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反而盯準了她的方向,用盡全力般的想朝她這邊靠來。
奈何他真的不會水,也任由他在地面如何的高高在上,但到了這水里,他就是只弱雞。
他整個人努力的鳧水,卻還是在原地打轉,他非但沒能朝周棠靠去半許,反而自己越發的沉到水里,幾經掙扎,頭竟然已經冒不出水面來了。
周棠冷眼觀著這一切,心底出奇的平靜著。
這一刻,她想就這么看著陳宴死,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這不可一世甚至病態至極的陳宴死在她眼前。
然而下一秒,不遠處便有焦灼的呼喊聲揚起,“陳宴”
周棠下意識抬眼望去,便瞧見了急速朝這邊跑來的江楓。
她眉頭深深皺起,知道江楓會水,也知道陳宴很快就會被江楓救起,她心中驀地有遺憾之意滑過,僅一秒,她便改變主意,開始朝陳宴那邊游去。
她離陳宴并不遠,三米的距離,待她剛好游到陳宴身邊,那跳水下來的江楓也正好拉住了陳宴的胳膊。
周棠迅速掃了江楓一眼,便和他一起用力將陳宴拽上了岸。
陳宴仰躺在地,緩了一會兒后,那雙陰沉得想要吃人的眼,就這么對上了周棠的。
周棠正打算說點什么,沒料陳宴突然坐起一把狠狠的扣住她的脖子,發狂似的朝她問“你是想死在我面前是嗎想用死來試探我是嗎”
周棠脖子吃痛,呼吸驟然不暢,陳宴是下了猛力的,似乎真要捏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