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眉頭深深皺起,沒動。
卻也正因為她沒動,陳宴似乎被她這種毫不配合的舉動再度惹到,動作越發用力。
周棠吃痛,這會兒也來了點脾氣,腦袋一揚,當即咬上陳宴的肩膀。
剎那,嘴里陡然有血腥味冒出,周棠覺得有點惡心,可待稍稍松開他的肩膀時,又恰好瞧見了陳宴那雙正朝她落來的陰氣層層的眼,周棠神色微動,咧嘴溫柔的笑了一下,就著滿嘴的血就朝他的唇迎了去。
依舊是纏綿而又溫柔的吻,不夠熱烈,但卻滿口血腥味,甚至于,陳宴這病態也難得的沒拒絕。
周棠吻了好一會兒,才低低的在他耳邊求饒“陳總,明晚吧好嗎我這會兒真的很累。”
陳宴的心尖也像是被什么拂過一般,那滿心的復雜與冷冽,竟得到一絲絲莫名的安撫。
他深深的凝著她那雙圓潤干凈的眼,許久后,竟鬼使神差的朝她點了頭。
頃刻,他便看到了周棠釋然而又明媚的笑,那笑容太過溫暖,猶如陽春三月的天,藍天白云潔凈無暇,甚至也與高中時燦爛笑著的她全數重合,帶著一種陽光般明媚的灼熱,將他心口的所有陰暗全數燙傷。
陳宴深吸了一口氣,沒多說話。
周棠湊上來溫柔的親了親他的額頭,繾綣的說“謝謝。晚安喔,陳宴。”
嗓音落下,柔軟的身子鉆入他的懷里,片刻入睡。
第二天一早,周棠醒來時,身邊便已不見陳宴身影。
待她洗漱完下樓后,便見樓下竟然來了名捆著圍裙的中年女子,甚至餐桌上也擺滿了豐盛的早點。
“周小姐你好,我是陳總新請來的日間保姆,我叫唐麗。您這會兒要吃早餐嗎我都做好了,還是熱的,快些過來吃。”
眼見周棠來,那中年女子客氣的朝周棠說了話。
周棠怔了一下,沒想到陳宴竟突然新請了保姆,這倒是奇怪,畢竟依照陳宴那種性子,回家自然喜歡獨來獨往,便是鐘點工都應該是掐著他沒在家的時間點干完活兒,哪還能容得下一個保姆在他別墅里一直晃蕩。
“你好唐姨。”周棠默了一會兒,才朝唐麗柔和的笑了笑,回了一句。
待坐定在餐桌旁,她先是就著滿桌的早點贊了一下唐麗的好手藝,在唐麗有些高興時低聲問“陳總呢他這會兒吃過了嗎”
唐麗緩著嗓子說“陳總半個小時前就下來吃過了,這會兒該是上班去了。”
周棠神色微動,點了一下頭,沒多問。
而待抵達公司的辦公室后,她便見陳宴果然是來億千傳媒了,只是這人明明要來這里,今早竟然也沒讓她蹭他的順風車。
周棠很想進入陳宴的辦公室好生纏兩下,但這會兒的形式不允許,只得坐到工位上拿出手機給陳宴發微信你今天要來億千傳媒,為什么不帶我一起啊早上擠地鐵真的很累,陳總都不體諒體諒我。
沒什么營養的撒嬌言語發過去,周棠回頭就著身后陳宴辦公室那透明的落地玻璃望過去,只見陳宴似乎隨意掃了一下手機,就抬頭朝她望來了。
他的神情并不怎么好,依舊冷得刺骨,不帶任何的情緒,也似乎到了這公司里,陳宴就只是萬盛集團的總裁,是億千的大股東,而她周棠這個小職員,似乎就離他好遠好遠,好陌生。
周棠不喜歡這種莫名的距離感,至少這種距離感強烈的存在著,就意味著她這幾日在陳宴面前使的那些花招是失敗的。
她迎著陳宴冷漠的視線咧嘴笑了笑,眼見陳宴不耐煩的垂頭下去不再看她,她就拿出手機給陳宴繼續發親親抱抱的表情包。
回頭再看到陳宴的眉頭已經深深皺起,似乎已經快到生氣的邊緣,周棠這才朝他發了句我想你了以作結尾,而后才徹底放下了手機,也沒再去看陳宴這會兒究竟是個什么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