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已經氣急敗壞成這樣,又要拿她的家人來威脅了嗎
周棠落在他面上的目光也越發變得復雜。
陳宴狠狠掃她兩眼,率先下車。
他似乎全然沒將這會兒撞成這樣的賓利放在眼里,反而目不斜視的繞過不成樣子的車子走至周棠一側的車窗旁,伸手拉開了車門,陰沉沉的盯著她。
周棠努力壓了壓所有劇烈起伏的心緒,這才下了車,足下也才剛剛站穩,她的手腕便再度被陳宴的手扣住了,隨即強行拉著她往前。
他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濃烈的冷意。
周棠這會兒心情也差到極點,沒心思再哄他。
她只看到陳宴過了一會兒就拿出手機給楊帆打了個電話,讓他過來處理留在現場的車子,而后便一路無言的拉著她走入了綠溪公館,回到了別墅。
她也以為依照陳宴的這種狀態,回到別墅后肯定還得朝她威脅或者怒罵一陣,奈何沒有。
陳宴進了別墅就讓保姆劉麗提前下班了,眼見陳宴拉著周棠的這種陰沉架勢,劉麗也變了變臉色,擔憂的朝周棠望了好幾眼,最后還是沒敢管什么,收起東西就趕緊離開了。
周棠被陳宴直接拉上了二樓的主臥,還沒等周棠反應過來,陳宴便朝她按了過來。
直至一切完畢,陳宴徹底平靜下來,周棠這才抑制不住的淚流滿面。
這兩次所謂的豪賭,雖然看似贏了,但自己也付出了代價,承受了陳宴的所有怒火。
她甚至沒有半點賭贏的痛快,她只覺得陳宴真的像個魔鬼,油鹽不進,陰晴不定的那種,她發誓以后便是拼盡全力,也要讓陳宴跌下來,要讓他后悔,要讓他徹徹底底的痛不欲生。
陳宴,就該一直生活在陰暗里,像高中那樣,只能當個窩在黑暗里靜靜療傷的怪物。
正思量,陳宴的手機突然在這種壓抑而又有些扭曲的氣氛里響了起來,是微信視頻電話的聲音。
然而陳宴沒接。
周棠也沒打算理。
奈何對面的人似乎沒放棄,待視頻自然而然被掛斷后,便又重新的打來了。
這一次,陳宴仍舊沒接。
周棠這才稍稍回神過來,抬眼朝陳宴望去,只見他正稍稍合著眼,似乎倦了,又似乎在平復著什么。
周棠沒理他,打算去洗澡,不料剛動,陳宴便睜開雙冷冽的眼朝她鎖來了,“去哪兒”
“衛生間。”
陳宴眉頭微微一皺,沒說話。
周棠順利的拿著換洗的衣服進了衛生間,溫水洗凈了臉上的淚痕,也徹底將心底的那些所有的悲涼與崩潰給徹底澆滅。
待洗完澡,情緒也徹底得到緩解,內心也全然平靜下來,她開始再度徹底的收起了所有的軟弱,再度變成了那個溫柔而又虛偽的人。
她和陳宴還有硬仗要繼續打,一味的跟著情緒走,對她沒有任何好處,也至少在這個時候,她該做的已經不是哭了,而是該冷靜下來,開始給陳宴糖了。
且通過這兩次的試探,縱是陳宴不喜歡她,但對她也是在意的,霸道的,也既然他這會兒能親自將她帶回來,甚至還能和她那樣,那就證明,她在陳宴心里,至少還是稍稍有些地位的,而這種地位,無關情愛,只因陳宴這個人太自負且太好強,所以骨子里就容不得她在他眼底里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