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深吸一口氣,“去見劉小姐”
“怎么,又要虛情假意的管這么寬了”他冷笑一聲。
周棠緩道“陳宴,我打電話來沒想和你吵架,也沒想管你。我只是因為今天的私人醫生和廚師的事,想對你說謝謝。”
“沒必要,那都是楊帆安排的。”他答得淡漠而又隨意,似乎事實就是如此。
是嗎
周棠頓了兩秒才說“哦,我知道了,不過還是得謝謝你,畢竟花的是你的錢。你先忙吧,我不打擾了,再見。”
說完便干脆的掛了電話,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更沒有半點要繼續拐彎抹角糾纏的意思。
既然大局已定,也既然陳宴和劉希暖的聯姻已經板上釘釘,那么,她再糾纏再努力就顯得毫無意義,更無底線。
或許,她真的得好好的放好自己的心態,學著接受這所有的一切,像她這樣的人哪里斗得過陳宴,哪里拿得下陳宴的心從而踐踏在腳底。
她今天想了一天,也越發的看開一些了,或許命運如此,掙扎無用,在逃不開走不掉的情況下,或許還是只有徹底的保持平常心,不爭不搶不求不打擾,只好好的為父母安排好退路,最后,要么是陳宴將她忘了而自然而然的讓她自由了,要么就是躺平擺爛最后在平靜中結束自己。
周棠想好了一切的后路。
她緩緩放下了手機,喝了兩口溫水。
想著陳宴今晚肯定不會回來了,便打算關燈好好的睡一覺,沒想到還沒來得及動作,手機響了。
她拿起一看,才見是陳宴打來的電話。
她細致想了一下,似乎剛才那通打給他的電話也沒有惹到他的地方,也不知陳宴哪根筋又不對了,又要打電話過來興師問罪。
周棠沉默了一下才接通,聽筒里卻沒有陳宴的聲音揚來,只有隱約的風聲。
周棠等了好一會兒,才忍不住喚,“陳總”
嗓音落下片刻,陳宴才低啞著嗓子說“這么快就放棄了,不掙扎了”
他一開口就是這話,周棠愣了愣,沒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他又說“便是我這會兒就去機場見劉希暖了,你也不讓我回來,不阻止了”
周棠嘆了口氣,不知陳宴這又是鬧的哪一出,怎整個人能陰晴不定且矛盾反復到這種地步。
也明明是他討厭她管他和劉希暖的事,甚至覺得她根本沒資格讓他打消聯姻的念頭,可當她真的放棄了,他又要來找她要說話。
可她能說什么呢且這個時候的陳宴又想在她這里聽到什么呢
聽到她歇斯底里而又無可奈何的祈求和呼喚,聽到她因為改變不了任何結果的無助哭泣
周棠只覺現在心態都快被陳宴的矛盾而又反反復復的性格整得麻木了,情緒也是。
她這會兒甚至都沒感覺到絲毫的生氣和焦灼,她只是平靜的回答“我沒再想過要阻止什么,也沒想要再反抗什么了。陳宴,我祝你和劉小姐聯姻順利,恩愛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