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凝她兩眼,便抬腳過來站定在了她的床邊,目光在觸及到她眼里柔和的笑,眼里的清冷與煩躁之色也在稍稍收斂。
“今天的腿腳怎么樣”他像在隨口一問。
周棠緩道“挺好的,沒怎么痛了。”
陳宴的目光依舊在她笑意淺淺的眼睛上凝了一會兒,隨即似乎想到了什么,“我聽人說,楚商商今天來過了”
他這話依舊問得隨意,邊說邊開始脫西裝外套和領帶,動作帶著幾分矜貴與雅致,給人一種隱約的吸引。
周棠掃他兩眼便低聲說“嗯,她太擔心我了,就想來看看我,正好我也好幾天沒和她聚了,就邀她過來聊了會兒天。”
“聊的什么”陳宴將領帶放到一旁。
“聊的你。”
陳宴再度朝她望來。
周棠笑了笑,“我說我想要拿下陳總,讓陳總對我死心塌地的,但商商不信我有這個能耐。”
“人得有自知之明,在拿不下的時候,或許換種方式會更好。就比如,主動交心,。我也說了,只要你安分聽話,真心實意,你的所有妄想,我都能考慮一下。”陳宴說。
尾音落下,他人已經去衛生間洗漱了。
周棠沒說話,只滿目淡漠的等候,心底的嘲諷感依舊在起起伏伏。
看吧,其實陳宴就是這么個反復且擰巴的人,高傲而又偏執,得到她的人了,又想得到她的心,殊不知她的心早就在高中就為他徹底沉淪過了,他當初都已如敝履,現在卻又要來強求。
周棠靜靜的躺著等候,不久,陳宴便從衛生間出來了。
他一路過來,表情是淡的,也沒猶豫什么,掀開被子就躺到了周棠身側,隨即像是習慣一般,自然而然的伸了右手,將周棠的頭攬著靠到了他的肩膀。
周棠并沒拒絕,溫順的配合著,卻也待她的頭枕頭在他的肩膀,如此近距離的貼近,她才聞到了陳宴身上那一絲絲若有無意的香味。
而那種香味,并不是陳宴身上的木質熏香,而像是屬于另外一名女子的茉莉風信子的混合甜香。
而這香味真的很淺,隱隱約約的,但周棠的鼻子的確是很靈,就這么就聞了出來,而且這款香水,她以前也用過,屬于,香奈兒的邂逅與柔軟。
所以,陳宴今晚所謂的應酬,是和女人的應酬,甚至兩個人,肯定有過肢體的接觸。
周棠勾著唇笑了一下,情緒并沒什么太大起伏,只伸手輕輕揪住了陳宴的襯衫衣領,平和的說“陳總就這么準備穿著襯衫睡可我還是最喜歡聞你身上的木質香調,你的襯衫混上了其它香味就亂了,陳總還是去換睡衣吧。”
她語氣平和如初,并無半點的刺耳與鋒芒。
然而陳宴卻聽出她話里的意思了,她是在委婉在意他身上染上的女人香味。
他冷笑了一下,“不打算問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