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希暖冷笑一聲,有些不屑,又有些生氣,連帶語氣都變得尖銳了些,“事到如今,你還打算在我面前裝傻周棠,你可真是手段高明,我都得對你刮目相看一下你最開始聯系我時,在我面前說盡蘇意的壞話,讓我去對付蘇意,你是想看著我和蘇意爭,你來坐收漁利是吧如今倒好,蘇意算是起不來了,陳宴也不知緣由的想和我暫停商討聯姻的事了,你則成為了這里面最為得利的人。你這會兒高興壞了是吧可小人得志又能長久得到哪里去呢你真以為,憑著你這副破爛身體,陳宴就真會永遠順著你”
周棠滿面淡漠,心頭對劉希暖這番話并沒多大感覺。
她甚至覺得,頂級豪門出來的女子,至少也不該是這種只能和她這種人叫囂的人才是,而且劉希暖似乎到現在都還沒弄清她和陳宴之間真正的關系和水火不容,甚至于,劉希暖也根本沒了解到她和陳宴之間的關鍵問題根本就不在于她周棠,而是在于陳宴根本就對她沒感覺。
也正是因為沒感覺,所以才可以隨時中止聯姻的念頭與放棄。
說到底,就是劉希暖雖然優秀,雖然出身高貴,但劉希暖在陳宴眼里,也并沒因為這些加多少分,甚至沒能真正的吸引到陳宴。
周棠默了一會兒才說“劉小姐,其實你自始至終都知道我是什么人,也知道我只是陳總心血來潮養著玩兒的玩物罷了,你便也該知道我根本拿捏不了陳總,也撼動不了陳總的心思。所以,你不覺得你和陳總之間的關鍵問題根本就不在于我,而是在于陳總對你的感覺嗎”
劉希暖冷笑一聲,嗓音越發優越而又帶刺,“怎么,你自己想明哲保身,就想將所有過錯往我和陳宴之間的關系上引”
周棠平靜的嗓音卷上了幾絲誠懇,“我沒想要引導什么,只是想讓劉小姐明白,我這種人這種身份撼動不了陳總的任何決定,也即便陳總偶爾會對我這種金絲雀露出一些失控的情緒,但最終的結果都改變不了什么,陳總除了錢,不會再額外的給我什么,也不會真正的順從我什么。且陳總與你之間的聯姻問題,終究只是因為陳總這個人性情淡漠而已,劉小姐如果真的想要拿下陳總,那就的確得多費心心思和手段。”
劉希暖陰沉沉的說“你以為說這些,我現在就能放過你比起蘇意來,你這種女人更讓我惡心。”
是嗎
周棠淡漠的笑了一下,甚至還問了一句,“有多惡心呢”
劉希暖沒想到周棠還有臉自取其辱的問,她冷笑著說“蘇意再怎么,都和陳宴有過幾年感情,也陪在陳宴身邊陪了幾年,而你是個什么東西呢情人不,你連情人都算不上,只能算個工具,但區區一個工具就妄想撼動什么,你也是太自以為是了些。我現在也不管你現在對陳宴究竟是個什么心思,我打這通電話過來,也不是要聽你給我洗腦或者推脫責任,我只問你一句,要不要離開陳宴”
周棠稍稍有點意外,但也還是明白了劉希暖的套路,原來她是想讓她主動離開陳宴了。
其實這個真的不怪劉希暖想這么做,也但凡將她換做劉希暖,恐怕也不喜歡自己和陳宴之間還夾雜了只金絲雀,哪怕這只金絲雀只是個工具,也不想和金絲雀分享自己的另一半。
只是,劉希暖倒是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也但凡陳宴真的能夠放過她,她早就離開了,哪里輪得到劉希暖打電話過來委婉的提點呢。
又或許是周棠突然的沉默讓劉希暖多想了些,劉希暖的嗓音越發的染上了諷刺和鄙夷的意味,“是在考慮你的損失和錢的問題嗎如果真這樣,那這些你就完全不用操心了,你給陳宴當情人陳宴給你多少錢,我可以翻倍的給你。又或者,你現在就可以一次性開口,你要多少,我都能考慮一下。”
周棠神色微動,輕輕笑了一下,“我知道劉小姐在錢財方面的確有這個實力,只是我真不是在考慮錢,哪怕劉小姐不給我錢,我都能遵從你的話從陳總身邊離開。只是我和陳總之間有點復雜,我以前得罪過陳總,所以陳總將我放在身邊一邊讓我當他的工具,一邊想看著我痛苦,所以,其實真不是我不想離開陳總,而是陳總在沒玩兒夠我之前不愿意放了我,也即便我現在拿了劉小姐的錢,我也逃不出陳總的手心。”
所以,現在是周棠想離開,但陳宴卻不打算放過是嗎
就僅僅是因為周棠以前得罪過他所以陳宴前段時間便是有意和她聯姻,都還能將周棠光明正大的帶到媒體面前
劉希暖滿心復雜,雖有點信周棠這話,但也沒完全認可。
她可清楚的記得,那晚陳宴靠在車頭抽悶煙的架勢頹廢而又陰狠,那簡直是一種快要煩躁得失控的狀態,甚至他表露出那種狀態,就僅僅是因為他給周棠打了個電話,又似乎吵了個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