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是蘇意和陳宴分手了,但蘇意也是他認識了好幾年的人了,所以真做不到看著蘇意在他眼皮下去死。
他也真沒打算摻和進蘇意和陳宴的這些事里,奈何他今晚的確是被蘇意纏住了,剛才他剛剛開車從小區大門出來,蘇意整個人就直接朝他的車頭沖過來了,如果不是他剎車及時,蘇意早被他撞死了。
此刻蘇意的情緒似乎全數崩潰了,毫無求生的意念,也似乎他不給陳宴打個電話甚至陳宴不安慰她兩句的話,蘇意就真要不顧一切的沖入車流里自殺了。
奈何,比起他的無奈與急迫,陳宴默了一會兒后,開口的語氣卻變化不大,“她既要尋死膩活,那就讓她去。算計別人的時候能不顧后果,如今后果來了,她便是哭著痛著都得受著。”
卻是這話的尾音還沒落下,那邊的蘇意似乎一直在聽著,當即就崩潰得歇斯底里的吼“陳宴你真的要對我這樣嗎真不打算管了嗎你怎么可以對我這么冷血我陪了你快五年了啊,快五年了你真的要這樣嗎”
陳宴語氣越發的淡漠與幽長,“蘇意,做錯了事,就得付出代價。再者,我們已無任何關系,你使用各種手段來糾纏與威脅,只會讓我更厭惡你。”
蘇意像是徹底被打擊到了,一時之間,竟沒了聲音。
陳宴臉色越發的冷淡,候了片刻,見蘇意沒再說什么,他便沒什么耐心的要掛斷電話。
卻也就在這個時候,蘇意那蒼涼絕望的嗓音再度從電話里揚來,“我爸以前就勸過我,說我根本守不住你這樣的人,可我就是不聽。我一門心思的撲到你身上,一門心思的維護你哄你,最后還連累我爸喪了性命,可到頭來呢,陳宴,你對我就這么狠心嗎”
說著,凄厲的冷笑起來,“我也自問我上次趁你之危想和你發生關系的確有錯,可我真的就完全錯得離譜嗎你是我守了這么多年的人,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被周棠搶走,我只是想守住你而已陳宴,可我真的沒想到,你能碰周棠,能和她上床,你卻在藥效發作時,寧愿將我推給王勇也不愿意和我發生關系。陳宴,我也一直以為你只是性情冷淡而已,所以才對我也冷淡,可我現在才知道,你是真的不愛我,也真的可以對我這樣絕情。”
“我現在也不求你什么了,我只是想問問,我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身敗名裂了,我的事業我的口碑都毀了,高璐和王勇那對賤人欺我至此,你能不能,最后再幫我一回哪怕是看在我去世的父親的面子上,能再幫我一下嗎我要讓高璐和王勇那對賤人死,我想要他們死,陳宴”
蘇意冗長的一段話,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心,一種絕望里的憤恨與求助。
周棠靜靜的將蘇意這番話聽完了,她神色沉寂的朝陳宴的臉望去,卻見不知何時,他的目光已經落定到了她的臉上,似乎在打量什么。
她怔了一下才徑直迎上他那雙起伏而又復雜至極的眼。
隨即片刻,她聽到了陳宴那淡漠冷冽的嗓音,“你父親的恩,我這些年已經在你身上還完,你星途璀璨前途無量,就是我這些年因為你父親而給你的報酬。蘇意,我這個人從來不是善類,也不會受什么恩情之類的道德綁架。當初我和你在一起的目的,你也該清楚,也既然我們最后都得到了該得的,那么,你就該及時收手,也不該指望我這種人會對你動什么感情。”
說著,嗓音一挑,“你與其在我這里歇斯底里,不如好生和你經紀人商量該怎么公關,你當初既然能以王勇把柄來威脅我與你和好,那么,你就該知道怎么拿捏王勇這么人。這次的教訓,只是我對你的小懲小罰,以后安分點,可別再來挑戰我的底線,你要明白,我既然能給予你一切,那么,我也能隨時將一切收回。”
“陳宴,你不能這樣我真的沒有辦法了,王勇和高璐現在聯合起來防著我了,我即便手里有把柄,我也找不到人來幫我,陳宴,我現在只有你才能”
陳宴的耐心已然耗盡,沒等蘇意說完,便淡漠的掛了電話。
一時,周遭氣氛再度徹底的沉寂了下來。
陳宴沒再說話。
周棠也沒出聲。
直至半晌,陳宴才再度伸手過來自然而然似的將周棠攬在了懷里,周棠順勢枕靠在他的肩膀,片刻后,周棠才低低的說“真不擔心蘇意嗎”
她的語氣平靜極了。
卻是這話落下,陳宴攬在她肩膀的指尖微微一緊,人也冷笑了一聲,“怎么,想我擔心她”
周棠神色微動,笑了一下,“當然不是,我現在是你的人了,我自然也不想任何人在這個時候搶走你,包括蘇意,我就是覺得,蘇意跟了你這么多年,又落得這種地步,倒是可憐了些。”
她這話說得認真而又坦然,也是在平靜的評判蘇意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