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在他視線落來的剎那便迅速收斂了所有的表情,她仰著頭極其認真的迎上他的眼睛,“陳宴,我這次是真心實意的,我要拾起我高考完那天晚上的表白,我想再問你一次,我喜歡你,你能和我在一起嗎”
陳宴瞳孔幾不可察的皺縮了一下。
周棠繼續說,像是用盡了滿身的勇氣與希冀,“這一刻,無關游戲,只關我高中三年的求而不得。陳宴,你當初拒絕了我,現在,能改變主意的接受我嗎我們在一起,好嗎真正在一起的那種,沒有任何的游戲角逐,也沒有半點的爾虞我詐的那種。你要和我,在一起嗎”
她的眼底積滿了坦然與誠懇,似乎也在努力的摒棄前嫌,努力的想要重新給他和她一個機會。
陳宴的目光深深的凝落在周棠的眼睛,許久,他低沉沉的說,“你這次的喜歡,又打算持續多久”他像是又在懷疑周棠的居心。
周棠笑了一下,嗓音越發的認真,“一輩子。”
頃刻,她清楚的看到陳宴的目光再度幾不可察的起伏了幾許,也在他以為他終于要被她打動得遵循他內心的感覺而點頭時,沒想到陳宴終究沒選擇回她這話,而是慢騰騰的將她推開,自顧自的吃起飯來。
周棠摸不透陳宴的答案。
不過她也不著急,她也拿起筷子開始陪陳宴一起吃飯,視線也時常充滿希望的朝他凝視著,直至晚餐結束,直至兩個人一起坐到了花園里的花束下,直至陳宴再度點了煙吞云吐霧的抽了一會兒,陳宴才朝她低沉沉的說“剛才那話是你說的。周棠,也但凡你再敢給我耍什么花樣,我一定弄死你。”
周棠猝不及防怔了怔,呆滯得反應了好幾秒,才驟然燦爛的徹底笑開。
她知道陳宴的答案了,他同意了。
她也終于明白,陳宴這個人真的不是刀槍不入,也真的徹徹底底的體會到了一種勝利的快感。
她高中在他這里輸了三年,不得陳宴半許喜歡,如今在陳宴面前撞得頭破血流,被貶得一文不值,被強迫著丟掉所有的底線與清白和他周旋,在這滿身瘡痍的一刻,她似乎終于看到了陳宴對她的喜歡與沉淪,也終于看到了兩個人在實力懸殊的交鋒下,有了屬于她周棠的勝利曙光。
“陳宴,我愛你。”周棠忍不住傾身湊上前去,一把拂開他嘴角的煙,驀地忍住煙味吻了上去。
陳宴渾身似乎繃了一下,卻也剎那后,他開始猛烈的迎接。
直至激烈的吻徹底結束,周棠軟靠在陳宴懷里,目光虛虛而又幽遠的落定在前方那一片片隨著夜風搖曳的玫瑰花里,她輕輕的說“陳宴,你針對穆際舟,針對唐亦銘,針對徐清然,是不是真的因為你在吃醋。”
陳宴不說話。
周棠笑了笑,也不打算真的追求答案,她將目光落定在他的臉上,繼續說“我對穆際舟并不愛,當時只是覺得適合,對唐亦銘也無喜歡,我對徐清然也只是普通朋友關系,所以從始至終,我這輩子只真正的愛過你。所以陳宴,我終于能和你在一起了,那我們以后,一定得長長久久,好好的呀。”
陳宴深眼朝她凝來,周棠便順勢迎上了他的眼。
也在這種沉寂的氣氛里,在光影的搖曳里,在清淺的微風里,在各種交織而來的花香里,周棠聽到了陳宴的一聲像是放下了所有似的應答,“嗯。”
這個字莫名的有些悅耳,讓她內心有些振奮。
心底深處的所有猜測與試探得到全部的證實,周棠笑得越發燦爛,湊上去吻吻他的唇,吻吻他的臉,而后吻到了他的眼睛。
也待他那雙深邃復雜的眼下意識的因為她吻他眼睛的動作而閉上時,看著他那沉淪而又釋然似的反應,周棠聽到了自己內心扭曲而又發瘋似的,狂歡。
這一晚,陳宴依舊是摟著周棠睡的,周棠照例在他耳邊纏蜷的說著晚安。
第二天一早,周棠醒來時便已發現陳宴已經早起上班去了,而待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拿床頭柜上的手機時,她突然看到了那枚早就被她收在包里放著的情侶戒指。
她微微愣了一下,只覺這戒指是當天和柳悅在楓山爬山時才從指頭上摘下來的,沒想到這會兒竟又出現在了自己的中指上,她篤定這一定是陳宴的作為,但沒料到陳宴竟能精準的找到她的東西并還親自給她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