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是這個時候,那一直立在莊園外候賓的唐亦銘父親與母親乃至薛晴的父母皆朝陳宴及時的迎來,個個臉上都帶上了熱絡的笑容,只是若是細看,卻也不難察覺這幾人眼中那無論怎樣都有些掩飾不住的忌憚。
是的,忌憚。
哪怕對陳宴這個人真的沒什么好感,也真的排斥而又不喜,但這場隆重的婚宴,他們還是決定邀請陳宴,其一是為了主動對陳宴示好,其二是因為唐亦銘是陳宴的同學。
“陳總能來,蓬蓽生輝啊,歡迎歡迎,陳總請里面坐。”唐國富趕在幾人面前率先朝陳宴熱絡開口,嗓音里透著不曾掩飾的討好與恭敬。
然而陳宴卻笑都沒笑,略微凌厲的目光朝唐國富那滿是堆笑的臉掃了兩眼,只說“也恭喜唐總一家了,今日能娶到一個這么好的兒媳,可以填好大一個窟窿。”
唐國富怔了一下,臉色剎那心虛似的變了一下,他先是迅速朝薛晴的父親打量了一眼,這才轉頭朝陳宴望來,強行努力的壓了壓情緒,故作自然的笑道“多謝陳總的美言了,晴晴的確是個好女孩,亦銘能娶到她的確是我們一家之福,也填了我們兩老期盼兒媳的心酸窟窿。這下晴晴嫁進來了,我們的心也就踏實了。”
說到這里,唐國富才注意到由陳宴親自推著的坐在輪椅上的周棠,忙轉移話題的說“陳總推著的這位,便是陳總的女朋友吧也是和陳總郎才女貌,極其相配啊。”
陳宴像是聽了什么有趣的,漫不經心的笑了一下,他似乎根本不打算回唐國富的這句話,只揪著上一句話說“唐總的窟窿落實了,自然是好事。”
唐國富表情更是僵了幾瞬,似乎對陳宴這話感到莫名的難堪,一時之間沒說出話來。
在旁的唐亦銘母親見勢不對,便開始強臉歡笑的對陳宴說“陳總,這便是周棠周小姐了吧周小姐真是水靈好看得緊啊,與陳總俊男美女的真相配。”
陳宴淡漠的笑了一聲。
周棠也順勢抬頭朝唐亦銘的母親望去,原來她知道她就是周棠。
也看來,陳宴最近和她的事,的確傳得快,這不,連著唐亦銘的媽都知道呆在陳宴身邊的是她周棠了。
她其實沒見過唐亦銘的母親,只是那滿身旗袍的婦人的臉的確與唐亦銘的臉有個幾分相似,奈何她和唐亦銘最大的不同就在于,這婦人的相貌略微刻薄,便是這會兒是賠笑著的,但表情也不怎么好,哪里有唐亦銘那么溫柔到了骨子里的氣質與良善。
周棠只默默的打量著,沒出聲。
她能感受到這場表面熱絡而又客氣的見面交流里的劍拔弩張,甚至也莫名發覺,陳宴像是在針對唐國富一樣,總想含沙射影點什么,讓唐國富難堪。
而這場婚宴也還沒完全開始,陳宴就已經開始露出鋒芒了,她也不知后面者陳宴究竟還會生出些什么幺蛾子來。
正這時,陳宴那清冷的嗓音便再度揚了出來,“周棠與我配不配,倒也輪不到唐夫人評判,但唐夫人往日目中無人的看走了眼,那是實際發生過的,所以,唐夫人的眼光倒也不及你那兒子半分,也可惜你那兒子便是結個婚也結得不情不愿,心頭還覬覦著不該覬覦的人,這得多打薛家的臉,是吧”
唐亦銘母親的臉色也頓時青白交加,臉上的所有賠笑與鎮定都快維持不住。
她是個直性子的,真沒見過陳宴這樣的狠角。
甚至于,陳宴似乎覺得將話說到了這個程度還不夠,他欣賞似的瞧了一眼唐國富夫妻二人的精彩臉色,繼續說“只不過,薛家千金這個兒媳婦的確是好,畢竟冤大頭是吧,誰不喜歡呢。”
嗓音落下,陳宴絲毫不顧在場之人紛紛色變的臉色,就這么推著周棠漫不經心的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