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他像是早就感覺到了周棠所在的位置,就這么徑直朝周棠望來了。
周棠猝不及防的迎上了他的眼,正想挪開視線,沒料到陳宴一把捏著她的下巴扳回了她的臉,待她下意識迎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瞳時,陳宴便慢悠悠的說“再怎么看,那也是為別人穿上的禮服的新郎,周棠,記清自己的身份。”
周棠斂了一下神情,溫和而又討好的朝他笑了一下,“陳宴,論起容貌與氣質,你都比唐亦銘好,我怎么會退而求其次的去看唐亦銘。我不過是視線隨意掃過去瞥見了而已,正打算挪開視線便被你打斷了。”
說著,嗓音越發誠懇,“陳宴,我記得自己的身份,我也只會愛你,真的。”
她知道陳宴那扭曲而又便宜的占有欲又開始作祟了,便故作自然的安慰了一下。
陳宴卻冷笑了一下,顯然不信。
周棠打量他幾眼,隨即輕輕抬手拂開他捏在她下巴的手指,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臉上也漫出了幾絲羨慕與期盼,低著嗓音繼續說“陳宴,我說的都是真的。而且我也只是覺得,其實唐亦銘和薛晴真的算是幸福的了,至少他們能結婚,能名正言順的在一起,而我們呢”
說著,顧忌旁人在場,她越發壓低了嗓音,“陳宴,你會娶我嗎像唐亦銘娶薛晴這樣,名正言順的娶,名正言順的在一起”
陳宴面色微沉,深眼將她凝視著,不說話。
周棠滿目希冀的望他。
然而本以為至少她和陳宴都到了這種程度,也至少陳宴對她已經在動心了,所以陳宴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完全斬釘截鐵的拒絕她并將話說死。
然而陳宴這會兒像是突然陰晴不定得又有了點莫名的情緒,又似乎還是在不滿她剛剛看唐亦銘的那一眼,他漫不經心的笑了一下,只說“周棠,適可而止。結婚這兩個字,目前還不適合你。”
周棠滿目的希冀突然肉眼可見的滅了大半,嗓音有些發緊,“是因為我做得不夠好”
“你覺得你當著我的面盯著唐亦銘看的行為,就能打動我讓我娶你”
“所以,陳宴,你只是因為吃醋了,才這樣說話”
陳宴眼角一挑,沒說話。
周棠發覺陳宴這個人真的特別的傲嬌。而他的這種傲嬌,摻雜著腹黑與強勢,陰暗與掠奪。
他厭惡她與任何男人接觸,所以,哪怕是她隨意的朝唐亦銘望去一眼,都不行。
但她也沒打算在這時候惹陳宴生氣,伸手過去安撫似的握住了他的手。
陳宴沒說話,也沒掙扎。
周棠指尖便動了動,大膽的與他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