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也再度想起王素芳說陳宴是在高考前幾日才徹底決定要回陳家的話,所以,高考前幾天的陳宴,一定有很大的心理壓力吧
可她也記得高考前的那幾天,陳宴似乎也沒太大的反常,除了對她冷漠就是冷漠,一切正常,但如果說真有什么怪異的地方,那就是每天兩個人一起下課去食堂吃午飯的時候,陳宴與她隔著餐桌對坐,偶爾待她抬頭去看陳宴的時候,他不是在發呆,就是在看她。
所以那幾天中午吃飯的時候,陳宴在想什么是在想回到陳家后該怎么在陳家徹底立足或者拿下陳家,還是,在想怎么才能合適的拒絕她
周棠想了很久很久,思緒也全數被這些繁雜的事所纏繞。
直至不久,車子便徹底停了下來。
周棠這才回神過來,轉頭順著窗外望去,便見車子已經開到了綠溪公館的別墅外。
陳宴依舊是一言未發,下車過來便將她抱出了副駕,并一路抱回了別墅二樓的主臥。
周棠整個身子再度陷入柔軟的被窩,目光靜靜的落定在陳宴身上。
她看到他緩緩將西裝脫掉,而后便抬手一顆一顆的去解他的紐扣。
他的手很白皙,養尊處優了幾年,他的手已經看不出當年吃了太多苦的粗糙模樣,他的手指也是骨節分明,根根細長,然而周棠這會兒卻覺得,他此刻魅惑的地方不在于他解紐扣的動作,也不在于他白皙修長的手指,而是在于,他左手中指上面,那枚與她手指上一樣的情侶對戒。
那枚戒指真的很顯眼,特別是落在這樣一個英俊不凡的人的身上,落在他那細長白皙的指頭上,像是真的心有所屬,歸屬于人。
只可惜,再怎么美好的皮囊,再怎么代表愛意的戒指,也似乎半點無法讓他們兩個之間放下心里的芥蒂。
陳宴換好睡衣后,便去衛生間洗漱了一下,待出來后,他上床便將她抱在了懷里,只是這一次,他攬著攬著,不知是氣氛到了還是怎的,他突然低頭下來,吻住了他。
他的動作和輕柔。
也是在這一個剎那,周棠才感覺到陳宴似乎莫名其妙冷了一晚上的心情,終于得到了一絲絲的回暖。
直至一吻完畢,他才緩緩的抬頭凝她。
他的眼底還起伏著幾絲未能全然平息的躁意,然而他整個人卻自律自控得已然全數平靜下來。
他將她的眼睛打量了好一會兒,才低沉沉的問“你爸最近有反應了吧”
周棠猝不及防一怔,沒料到他會突然問這個。
待幾秒后她又全然反應過來,想來他和羅伯特醫生快要合作,他們兩個人也有聯系,所以,她爸有了點反應這事,羅伯特醫生應該是這兩天對陳宴說了。
周棠調整了一下表情便,欣慰而又帶滿希望的說“是啊,有些反應了。我爸的指頭能稍稍動了,也像是能聽得見我媽媽的話并流眼淚了,所以陳宴,謝謝你,如果不是因為你幫我邀到羅伯特醫生,我爸也沒這么容易有反應。”
嗓音落下,主動湊過去就著他的額頭虔誠而又珍惜的吻了一下。
然而陳宴卻沒沉溺在她的這個吻里,只問“你爸既然有反應了,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周棠緩道“我以為這些對你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事,便不想因為這些事而打擾你。”
陳宴落在她面上的目光深了深,認真的在審視,仿佛又要從她的眼睛里看出點什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