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知道他想說什么,無非就是警告她要知足點,不要再妄想什么有的沒的。
只是周棠這個時候卻不打算聽,她越發放柔了嗓音出言打斷,“我也沒有不知足呀,這幾天你對我格外好,都像是換了個人一樣,我就真的好高興,心也落到了實處,就好像我們真正完全的走到一起了。”
說著,在陳宴下意識壓住后話的時候,周棠繼續說“陳宴,這幾天我真的很開心,也謝謝你的陪伴。我也希望我們以后能徹徹底底的走下去,白頭偕老,地老天荒。”
嗓音落下,湊過去輕輕的在他唇上吻了一下,“陳宴,我愛你。”
陳宴難得的再度沉默了一下,神情似乎有些幽遠,有些起伏。
卻也在這個時候,他沒給周棠離開的機會,扣住她的后腦勺吻了下去。
兩個人的感情似乎真的在升溫。
周棠在變,陳宴也在變。
周棠似乎習慣了每天五點左右就呆在花園里等陳宴回來,陳宴也習慣回來步入花園的時候先朝她打量幾眼,而后才將她從花園里抱至客廳。
最近設計師也帶人來過了,將客廳各處黑色的線條全數用雕花的石膏線設計并遮蓋,黑色壓抑的電視背景墻也被一整塊的大理石遮掩,二樓的主臥里,黑色的四件套早已換上了淡綠碎花的小清新風格,主臥的衣帽間和衛生間里,也多了周棠的衣物和東西。
周棠最近畫的畫,融入了客廳與主臥的各大角落。
她畫的不僅有花園里的風景,還有不少關于她和陳宴在一起的畫,有些是關于兩人一起在食堂吃飯的畫作,有些是一起補課,一起放學的畫面,還有一些,是周棠坐在陳宴的自行車后座,馬尾飛揚,滿眼燦笑的畫面。
陳宴的整座別墅,也如陳宴這個人一樣,突然變得磨掉了一些生人勿進的陰暗棱角,逐漸變得正常。
也是在這樣一種似乎都在變好的走向里,有天陳宴下班回來,突然朝周棠說“明天我要去國外出差,為期五天。”
周棠略微一怔,隨即皺起眉頭,滿目不舍,“要出差這么久啊,是生意上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嗎”
她下意識的開口關心。
陳宴深眼凝她,只道“沒有。只是國外的市場也是大頭,我要一并抓起。我出差出初定五天,但也許會提前回來。”
周棠嘆了口氣,伸手拉住他的手指,“我知道了,那你明天出差的時候注意安全,早些回來。”
陳宴緩緩點頭。
這番對話過后,周棠整晚都表露出了不愿離別的情緒。
陳宴時常將她打量,仍沒從她身上看出些什么虛偽的意味來。
直至陳宴第二天一早即將離開的時候,周棠拉著陳宴的手不放,擔憂關切的說“陳宴,早些回來。”
女孩這會兒沒有半點睡意惺忪的感覺,整個人都像是繃著的,全然不想分開的,她干凈的臉上純透而又無辜,整個人細痩而又嬌弱,這種依賴而又無奈的模樣,使得陳宴忍不住將她擁入了懷里。
陳宴伸手撫著周棠細痩的肩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等我。”
兩字入耳,周棠恍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