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直不屑于說謊的陳宴,一直在她面前承諾著不會再和劉希暖接觸的陳宴,一直說著沒和劉希暖一起出差的陳宴,這會兒,究竟是和劉希暖同處一室,還是在國外的酒店里上演著什么英雄救美的惡俗童話
想到這里,分不清心底到底是些什么感覺,周棠只覺得今晚的陳宴諷刺極了。
她坐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朝陳宴的微信發了一句和劉希暖在一起的
消息發出去后,整整一個小時,陳宴都沒回。
周棠臉上意味深長的冷笑越發幽長。
直至兩個小時后,陳宴的微信消息才姍姍來遲無論怎樣,我和她無關,信我,好生呆在家里等我回來。
周棠握著手機幽長的笑了一下,臉上溢出濃烈的諷刺與興味,回了一個字好。
消息發出去后,周棠便直接關了機,放松心神的睡了。
陳宴要和誰在一起真不重要,重要的是陳宴這種最不屑于說謊的人還得屈尊降貴的對著她說謊并隱瞞,那就說明她在陳宴眼里,依舊是有地位的。
第二天,周棠便再度接到了母親的電話,說是她的父親現在已經能夠稍稍的睜開眼睛看人了。
面對這種翻天覆地的好轉,周棠激動得再度紅了眼。
這一次,她沒有繼續留在別墅里的心思了,而是想即刻去父親那里看看。
她先拿出了手機給陳宴發了條報備的消息,然而陳宴沒回。
周棠沒打算一直等著他的回復,而是直接就讓會開車的保姆劉麗開車,載著她出了綠溪公館。
直至車子行駛在繞城高速的時候,陳宴的電話才打了過來,陳宴似乎聽出了一些動靜,開口就問“在哪兒”
“繞城高速上。”
陳宴似乎驟然倒抽了一口氣,脫口的語氣頓時變得陰沉刻骨,“你怎么出的別墅沒保鏢攔你”
“哪兒來的保鏢”
“昨天我剛下飛機和你打過電話后,便吩咐別墅的幾個保鏢暗中看著你,不讓你出門。今天你和劉麗一起出門,就沒保鏢攔你們”陳宴的嗓音似乎陡然增了幾絲急切。
周棠也聽出了點不對勁,只覺陳宴的情緒未免太過怪異了些。
且能讓陳宴著急的事,一定不簡單,所以周棠也頓時心口發緊,“沒有。劉姨開車載我出來的時候,一路都是暢通無阻。”
陳宴那邊詭異而又突兀的沉默了幾秒,意識到了什么,緊烈開口,“讓劉麗立馬調頭回去去博水路浣水灣找江楓立刻馬上”
周棠緊著嗓子問“陳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陳宴整張臉都卷上了戾氣,還沒來得及說話,他便聽到電話里突然傳來橫沖直撞似的激烈碰撞聲,而后剎那,手機聽筒里便頓時傳來了嘟嘟的斷線聲。
“周棠”陳宴握著手機的手指頃刻發涼,脫口的嗓音充滿了濃濃的震撼與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