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陳宴已經插手了這件事,而且依照他那態度,也勢必要替她出口氣,所以,她也得識時務的不再去過問,做足相信陳宴依靠陳宴的架勢就行了。
心思至此,周棠朝陳宴微微的笑了一下,隨即掙扎著便要下床,陳宴稍稍按住她的肩膀,“要做什么”
“想去花園里坐坐,正好這會兒外面還有點太陽。”周棠笑著說。
陳宴凝她幾眼,便伸手將她從床上抱起并安置在了輪椅上,親自為她披了間薄外套,親自將她推去了花園。
周棠閑來無事,便讓新來的保姆為她在花園里架好了畫架,擺好了顏料與工具,便開始在陽光下畫畫。
她也本是在無聊之際打發時間,只是在隨意的畫了一副花園里的景色后,目光也再度掃向了那客廳透明的落地玻璃旁的陳宴,只見他正隨意的坐在沙發上,側臉英俊而又輪廓分明。
他正低頭看著手里的資料,眉頭在輕微的鎖起,甚至看著看著合同的時候,還要抽空接聽電話,的確是日理萬機。
周棠仔仔細細的將他打量了一會兒,隨即才稍稍提筆而動,隨即慢慢的在畫紙上畫陳宴的輪廓。
直至這幅畫徹底畫完,她滿意的看了一眼畫紙上的畫像,而后再度抬頭朝陳宴望去,便見他不知何時竟然沒有再看合同或者在接電話了,他這會兒正轉頭朝她看著,待她的目光剛剛落去,他那雙深邃幽遠的眼便這么徑直的迎上了她的,將她這番偷偷的打量抓了個現行。
周棠猝不及防怔了一下,則又兩秒過后,她咧嘴明媚的朝他笑。
她看到陳宴的目光似乎再度深了半許,隨即片刻,他也不看資料了,就這么隨手將手里的資料放下,起身便出了客廳,徑直朝她走來。
周棠笑著朝他問“工作忙完了嗎”
陳宴搖搖頭,沒回話。
則待走至周棠身邊站定,他目光鎖住周棠畫板上的那副他的側臉畫像,他才輕微的挑了一下眼角,卻是還沒朝周棠出聲,周棠便已先朝他出聲道“好看嗎”
“你一直在外面偷看,就是為了畫這個”陳宴情緒變化不太大,語氣也低沉而又平靜。
周棠忙道“我也沒有偷看啊,光明正大看的。”說著,再度朝他問“我畫的好看嗎”
陳宴靜靜的凝著周棠那雙眼,沒立即說話,待得周棠等得有些不耐煩并癟了癟嘴準備放棄聽他的回答的時候,他才低聲說“好看。”
嗓音落下,他便再度看到了周棠那明媚而又驚喜的笑容,一時,心底深處,也再度增了幾絲莫名的揪惹與起伏,隨即,他就著周棠那雙欣慰而又明媚的眼,鬼使神差般,突然吻了下去。
周棠下意識的閉眸。
僅剎那,便感受到了陳宴那落在她眼皮上的略微涼薄似的吻。
心底的復雜感與譏誚感也在肆意的起伏開來,隨即,沒等陳宴完全離開,她伸手扣住他的脖子,抬起臉回吻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