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突然的想起,陳宴是陳家的私生子,一直與他的母親在外顛沛流離,相依為命,所以在陳宴的生活里,是沒有父愛這兩個字的,哪怕是父親這兩個字,都夾雜了鮮血淋漓的猙獰與惡劣,所以,也或許是在陳宴的生命里,從來沒有見過蘇意爸爸那樣為了女兒的愿望和所愛的人能拼盡一切甚至甘愿丟掉性命的人。
卻也正是因為蘇意爸爸對蘇意厚重如山的愛,才會真正的,打動陳宴這種冷血無情的人。
因為,陳宴,羨慕了,也對這種真正而又無私的父愛,震撼,并敬重著。
也或許正是因為這樣,陳宴這些年里,才對蘇意的作妖視而不見,并各種包容。
周棠整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也或許是不滿她的這種反應,陳宴再度朝她懲罰似的吻了過來。
周棠下意識的回神,沒掙扎什么。
直至一吻完畢,她才主動抬頭迎上陳宴那冷沉而又起伏的視線,低低的說“我知道了陳宴,這件事,我不會再說什么了。”
她像是理解了他所有的內心感受,也像是尊重了他所有的決定,而后,磨滅掉自己的棱角,站在了陳宴的離場,開始妥協,并理解他。
陳宴滿目復雜的凝了她好久,才忍不住般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低沉沉的說“我和蘇意永遠不可能有什么,你如果真覺得不放心,我們明天就可以領證。”
周棠滿心震愕,沒想到陳宴會突然說出這些話來,像個突來的炸彈一般。
他也像是妥協了一般,又像是蹩腳而又生疏的想要安撫她,但他似乎又真的沒有安慰女人的驚艷,除了強勢的吻,便剩下了這句婚姻的保證。
周棠真的不知這時候該說陳宴什么了,這種人,像是時刻都是清醒的,無情的,卻又時常在陰晴不定的做著瘋狂而又出人意料的事。
就如同這結婚的事一樣,他能隨意放棄劉希暖,甚至不惜與劉遠靖作對,也能難得的在她面前降低姿態,說出這種婚姻的保證。
他到底知不知道一旦結婚將意味著什么又到底清不清楚她現在一無所有,沒錢沒身份沒好的家世,她嫁給他,他這種國內鼎鼎大名的黃金單身漢得多虧。
所以,到底是陳宴真的在發瘋真的想娶她,還是,婚姻不過是個瘋狂感情游戲里的誘餌,只是個隨意都可以廢棄的東西,也許是陳宴為了能贏得這場游戲,可以將婚姻拿來玩耍,最后在游戲結束的時候,可以不要她并離婚,從而一腳的踢開她,讓她輸得一敗涂地,心服口服。
周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剛剛的確是我在無理取鬧了,對不起,陳宴。”
陳宴目光深了幾許,“就這些不打算再說些什么了”
周棠懵懂而又無辜的凝他。
“前些日子,不是口口聲聲的讓我和你結婚如今我已然松口,主動答應你明天就可以去領證”
他沒將后話說完,就這么滿目深邃的盯著她,似乎在等她說出些讓他滿意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