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過程很短暫,也很血腥。可米青從始至終都未出聲,只眉心微微鼓起的太陽穴證明,她不是不會疼。
銹鐵污染被處理,草藤種懂事的再次鉆回她的血肉之中。血肉模糊的小臂在兩個修復的強力加持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新生。
此過程,她的一滴血和被污染的血肉都沒有留下。
雷碩看到這一幕,瞳孔緊縮。
心中惋惜米青太過謹慎,竟是真如別山中看到的一樣,她寧愿將自己的血肉喂給虛空之靈,也不愿意割舍于他。
這樣的人,只能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米青不知道雷碩的想法,她的目光從小臂上移開,落在了暴走的他們身上。
他們身上的銹鐵污染碎片炸裂,再次凝聚的銹鐵碎片不僅是從四周的建筑物中吸取,還有一部分是他們的血肉在轉化成新的銹鐵碎片。這導致,他們還算正常的體魄在快速的削減。
與此同時,他們在哀嚎。
那嘶啞不成人聲的哀嚎,震顫人心。
聶夏萍被尤佳拉著后退,全身顫抖。
最后,她咬牙說道“殺了他們”
連米青都無法收容他們,反倒是差點被連累。與其看他們這般痛苦,還不如他們親自了結他們不辨真假的生命。
李尚允不甘,“或許還有別的辦法”
年安沉默,其他人能說什么。
雷碩只說“察覺不到他們身上有任何生命特征。”換言之,他們的目光清明或許是偽裝的,他們的哀嚎也或許是偽裝的。
“但萬一呢萬一他們真的有意識呢”李尚允搖頭,“我們曾經看過,他們能自我毀滅。可他們為什么要自我毀滅又為什么還有一部分他們會仍舊堅持的游離在銹鐵血都”
“如果他們是想要告訴我們什么呢”
他在想盡一切言語,為他們辯駁。
被李尚允反駁,雷碩心中不快,但面上卻沒有顯露,“那又如何十年了,無人了解他們想表達什么。既如此,不如送他們一程,早些結束這種無盡的折磨。”
手中的刀,自然是沒有任何弱點才更好用。
李尚允想要反駁,卻一時之間組織不到能用的言語。他雙眸痛苦,看著被再次圍困的他們,不由想到了自己不知在銹鐵血都何處的親人,心在滴血。
年安突然轉頭看向一直沒有言語的米青,問道“米小姐,你可有什么發現”
米青的小臂血肉長出了一半,手掌還是血肉模糊一片。可她面上,除了額頭隱約可見的冷汗,她連眼神都不曾變化絲毫。
聞言,她道“入夢。”
“什么”
米青未重復,因為她知道其他人聽明白了。
本身就是織夢者的莫顏回猛然看向米青,眼中閃過一絲駭然。但很快,他就壓下心中的波動。目光余角瞥到,雷碩的左手握緊了。
要知道,他此行被帶來,就是為了入他們的夢,得到銹鐵心臟。
可米青,或許沒有猜到他們的目的,但卻因緣巧合的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年安轉頭看向莫顏回,“織夢者的入夢可行”
其他人聞言看過來,莫顏回神色不變,中規中矩的回答“不清楚,我第一次來銹鐵血都,不了解他們是否還能被入夢。”
可這個回答,于年安三人而言,是另一個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