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導不愧是能一天拍一百場戲的人,姜黎進組第一天就被揪著把一些零碎的小鏡頭拍完了。剩下的幾場戲,都是和主演們的對手戲,大部分都是打戲。
劇組的武指老師給了姜黎一把長刀“張導說你有練過,姜老師我想看一看你現在的水平。”
姜黎點點頭,掂量掂量手中長刀的重量,隨意的揮舞兩下后,認真展現了一段刀法。
看著姜黎舞刀時輕松的姿勢,武指老師眼睛一亮“非常棒,招式不用改了,嗯,可以在復雜一點”
武指老師念念有詞的說道。
原本魏拾一這個角色定的是圈里一位以打戲出名的男演員,人家是專業的練家子,招式設計上面走的是剛猛的路線。現在角色由男變女,動作就得重新設計。不過張導告訴他說姜黎的功底不錯,把招式精細精細就行,不用大改。
武指老師有些不放心,這才特意找姜黎看一看。
“我把招式走一遍,你看看。”武指老師放心了,說道。
姜黎點點頭,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武指老師的動作。同樣是用刀,但風格卻是天差地別,寧安用刀走的是大開大合招式變換無窮的風格,簡單點說就是炫技,怎么花哨怎么來,要讓觀眾過足眼癮。現在這位武指老師設計的動作,招式簡單,招招直奔咽喉、胸口,都是要人命的地方。是殺人的招式。
姜黎咽了咽口水,拍攝時用的雖然是殺傷力大減的道具刀,可這要是一個弄不好,非把對手演員送進醫院。
一邊拍攝一邊跟武指老師熟悉動作,兩天后零碎鏡頭補完,開始走劇情魏拾一奉命劫殺沈氏三兄弟
劇組工作人員牽了一匹棗紅色駿馬過來“從小就拍戲的馬,很溫順。”
姜黎伸手摸了馬毛,接過工作人員給她的蘋果喂給小馬,小馬拱了拱姜黎,低頭啃蘋果。可算是能過一把騎馬的俠客癮了。
跟小馬熟悉一會兒后,姜黎也不用工作人員幫忙,利落翻身上馬。
“會騎馬好啊,張老師就不會騎馬,進組以后特意學的,那叫個凄慘。”張導偷偷掀影帝的老底兒。
張青一身黑色勁裝,在一旁裝深沉,聞言偷偷瞪了一眼張導。他是文戲演員,非得給他安排大量打戲。
今天這場戲比較悲壯,三兄弟自出師門以來,相互扶持一心鋤奸報國,卻意外攪入朝廷黨爭之中。第一次爆發激烈爭吵,就在這時魏拾一找上門,要取走三人項上人頭。東廠第一高手的名號不是白來的,一對三,最后是小師弟以命相抵,才換得兩位兄長逃命。
拍攝打戲都需要提前走兩遍,三位主演中張青李晉都是文戲演員,打戲是進組以后現學的。只有飾演二師兄的張學東當過幾年武生,但已經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比起打戲的經驗來,誰都不如剛剛拍攝了八個月武俠劇的姜黎。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對戲時李晉張青默默對視一眼,不禁打起一百二十分的認真,都是過了不惑之年的老家伙,都要臉,誰也不想輸給比自己小十多歲的姑娘。
姜黎可不知道對方心里,第一次跟三位影帝、演技派對戲,她也怕拖人家后退。走戲時越對越激動,真真是面若寒冰眼帶殺氣,出招之際招招要人命。東廠第一絞肉機,不外如是。
張導越看越激動,魏拾一這就是他想象中魏拾一該有的樣子
“走的差不多了,咱們正式開拍。”
“各組準備,a”
一間茅草房里,三兄弟第一次爆發激
烈爭吵。
“大哥二哥,我們到底在做什么,小云才七歲,我不能留她一個人”飾演小師弟的李晉滿眼焦急與絕望,看著兩位兄長。
張青猶如雕像,沉默的坐在一旁,大半身子被屋內的陰影吞噬,只剩下半張臉在陽光之下,隨時隨地要被吞噬。不愧是影帝級別的演員,沒有臺詞沒有表情,卻能將角色走入末路的掙扎展現的淋漓盡致。
另一位主角,張學東透過茅草房的房頂看向外面的天空,而那里,什么都沒有也沒有出路。
一陣大風刮起,吹亂了茅草屋的寧靜。
劇組沒那么好的運氣,要風就來風。沒風但可以人工造風,大鼓風機上場。
嘭的一聲,單薄的房門被吹開。
“什么人”張青眼眸瞬間銳利,握刀站起身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