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意在醫院住了一周,等他出院的時候,馮顯事件熱度已經降了下去。
極天娛樂也被調查,據蘇明言說帶走了好幾個高層,他也得以順利解約。
鐘意也拿到了解約合同,那天讓蘇明言轉達他要退圈的事后,徐總安排人給他送來的。不僅不要鐘意賠償違約金,還給了鐘意一張五百萬的卡,并承諾只要他老實,絕不會有人找他全家麻煩。
鐘意收了卡,順便讓系統錄了音,他和極天娛樂之間的矛盾暫時到此為止。
楊賀那邊也找過鐘意好幾次,想讓鐘意撤訴,價錢開的一次比一次高,只要鐘意答應下來,這輩子他全家都衣食無憂了。
鐘意沒答應,但好心給楊賀提了個醒。
就算他不起訴,但對于楊賀背后的人來說,他也沒用了,說不定去監獄里還能活得久些。
自那以后,鐘意就沒再接到楊賀的電話。
不過每日問候他的人依然不少,尤其是一起選秀的隊友們,因為熱搜和楊賀出事,節目已暫停錄制了,之后能不能成團都難說。
許多沖著出名來的人對鐘意頗為怨念,但怕鐘意直接放截圖或錄音什么的,沒敢說太難聽的話,就每天陰陽怪氣的問候他。
這些鐘意倒不介意,站在其他人的角度來說,他確實擋了別人的財路。
當然,其中也有不少真心關心他的人,事情雖然是鐘意爆出來的,可鐘意才是受害者,沒道理把錯推到他身上。
系統每日看著,對此很不理解,只說你們人類真復雜。
“所以這才是人,”鐘意接話。
他結完賬,提著行李箱往醫院大門走去。
然后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在大門外張望。
鐘意笑意浮上臉,可眼眶又有些酸脹,他快步迎上去,“爸。”
來人正是鐘爸,鐘建國穿著一身地攤上十塊一件的條紋t恤,因著長期在工地干活,從臉到手臂全都曬得黢黑,寬大的手掌上全是老繭,還有些已經結痂的小傷口。
鐘建國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算不上有能耐,他只會盡力做自己能做的事。
比如供他和妹妹們讀書,比如掙錢給媽媽治病,比如用命替他討一個根本不會有人給的公道。
鐘意有二十年沒見過他了。
比他記憶中要年輕一些,雖然白發爬上了頭,面容滄桑,但人還好好的。
鐘意下意識伸手抱住他,又重重叫了聲爸。
鐘建國有些不太適應,半響也只拍了拍鐘意的背,“沒事就好。”
“這活兒咱不干了,爸接你回家,爸養你。”
鐘意點點頭,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鐘意悄悄擦了擦眼淚,確定鐘建國看不出來才松開他,“爸,你怎么來了”
“你妹妹說你今天出院,我就想著來看看你,我找不到路還在外頭轉了好一會兒,幸好碰上了。”
鐘建國說著就要給鐘意提箱子,鐘意沒拒絕,他知道鐘建國要做點什么才能安心。
“那你怎么來的,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