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這已經不是大梁了。
如果不是大梁,那會是哪兒會不會有可能是那人口中的未來,二十一世紀。
以前有個小笨蛋,明明是一杯倒的酒量,偏卻格外愛折騰酒。不是今兒釀什么果子酒,就是明兒要做花釀。
還總愛在休沐的時候拉著他一起喝。
喝醉了就是一籮筐的胡話,念叨著自己從另一個世界而來。那個世界有許多蕭慎行連想都無法想象的東西。
能裝著人在天上飛的大鳥,不用人力畜力就能跑的車子,相隔千里也能通話的器具。那個世界還人人平等,人人都能吃飽穿暖。沒有皇帝,沒有世家,不分三六九等,不用見官就下跪。
小笨蛋最討厭動不動就要跪下請安謝恩這種事了。為了不跪斷腿,還找人做了護膝,軟綿綿的,綁在膝蓋上用。
也給他送過,但他從小習武,皮糙肉厚,跪跪石板地并無甚痛感。
大約是對他過于信任,每次喝酒都找他,也差不多把自己所有家底都說給了他聽,蕭慎行便聽了許多那個未來世界的事。
他也知道小笨蛋心心念念要完成什么任務,一心想著回未來的家,是遲早都要走的。
就是沒想到會那么快,也那么突然,連讓他道個別的機會都不曾有。
蕭慎行看見他救下的這人掏出一個方塊,弄亮后念叨著這手機怎么沒信號的話,蕭慎行覺得自己或許猜對了。
他被那道破空而出的雷劈到了另一個世界。
若這兒真是小笨蛋的家鄉就好了,蕭慎行想留在此處尋一尋他。
被雷劈來之前他已將外敵擊潰驅逐,邊境至少能得幾十年的安穩。新帝羽翼已豐,也有治國之能,大梁國泰民安,他這般也算功成身退。
“恩人,我手機沒信號,暫時聯系不上人,只有等天亮后再想辦法通知救援隊了。”
然后對著蕭慎行身上的鎧甲咽了咽口水,“這一身戰甲做得可真氣派,恩人你穿著實在太威武了,活脫脫戰神的模樣。”
胡向杰還聞到了一股冰涼的血腥氣,似乎就是從這鎧甲上傳出來的。
再仔細看,他恩人身上可不止這身鎧甲,腰間掛著長長的佩劍,左手還豎握著一把方天畫戟。
戟鋒銀亮,寒光如雪,透著銳氣,更有藏不住的殺氣。
配上背后迎風而動的披風,真是既帥氣又威武。
哪怕不動腦子想胡向杰也知道他恩人來頭不簡單,也越發好奇這位的身份。
可帥歸帥,威武歸威武,這樣的打扮配置太打眼了啊。
他看著蕭慎行,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蕭慎行為官為將多年,自有一套洞察人心的法子,他救的這人雖然不太聰明,但本性不差,人也老實。
蕭慎行道“有話直說。”
胡向杰吞吞吐吐把話問出口,“那個恩人,你這一身穿出去容易被人盤問。”
胡向杰指指他腰間的佩劍和手里的方天畫戟,“尤其是這兩樣。”
蕭慎行以為他說方天畫戟太長,便雙手扭動幾下,把方天畫戟變成了三段,“這個能拆。”
胡向杰下意識夸了句精妙,然后繼續搖頭,“還是不行,主要是我們這兒對刀具管制很嚴。恩人,你手上這兩樣一看就是真東西,被發現后肯定要被沒收的。”
劍帶著劍鞘胡向杰看不到樣子,但方天畫戟明顯開過刃,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能隨便擁有的。
蕭慎行又觸摸到這個陌生世界的一項規則,治安很好,但對兵刃管控很嚴。
他虛心請教胡向杰,“那該如何處置”
胡向杰見他愿意配合,松了一口氣。
從自己背包里翻出一套衣服遞給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