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的江南宴新上了一樣早餐,蔥油面,加一份煎蛋,兩樣小菜,才收三十八一份。
星期一,來江南宴吃早飯的常慶海被服務員告知這個消息后,頗為驚訝。
“當真只要三十八一份”常慶海跟服務員確認。
服務員微笑點頭,“是的,確實只要三十八一份,這是我們這邊的新品,目前只有h市有。”
突然上新,價格也不貴,常慶海琢磨著是不是換新廚子來做早飯了。
江南宴跟德鼎樓差不多,早飯都是大師傅們帶的徒弟們做,所以價格比正餐便宜許多。不過再便宜,也極少有面只賣三十八一份的情況,江南宴的白粥一份能賣這個價。
“那來一份吧,嘗嘗看。”常慶海道,決定試試這新廚子的水平,要不行,以后蔥油面肯定是不會再吃的。
蔥油面是標準的一人份,小菜煎蛋都是單獨裝的,另送了一碗清湯。
常慶海看了周圍一眼,發現像他一樣點了蔥油面的客人還不少。
面一送來,常慶海就聞著香了,他是江南宴的老顧客,家里條件不錯,自個兒也有退休金,從退休后幾乎天天都來江南宴吃早飯。
江南宴的早飯味道不差,在常慶海吃來,比德鼎樓好,還更用心,所以他才會選江南宴。
江南宴早飯清淡,多照顧老人孩子,常慶海很少在江南宴聞到這般濃郁的香味兒。
他正聞著味兒,旁桌的客人已經吃上了,吃完還大聲夸了句,“不錯,有以前老館子的味兒,又香又正。”
這話瞬間就勾起了常慶海的興趣,連忙拿起筷子吃面。
蔥油面一入口,常慶海就明白了旁桌客人那話的意思。
這碗蔥油面讓他吃出了一股年代感,十年代的老舊城區,到處都是自行車鈴響,來往無數吆喝聲,街邊簡陋的小店外,有人或蹲或站的端著碗蔥油面在大口大口吃著。期間有人不知說了什么,引得同吃的食客哄然大笑。那股子淳樸親切的煙火氣是后來再沒有過的,也是常慶海一直在懷念的。
“這味確實正,”常慶海念叨著,又夾了一大筷子面往嘴里送。
他沒嘗小菜,總覺得那小菜配不上這碗面,煎蛋倒是不錯,還是溏心蛋,與蔥油面吃正好。
常慶海又讓服務員給自己加了個煎蛋,同時聽著旁桌客人打電話叫家里人來吃面。
他想想,自己跟那些老家伙也有段時間沒一塊兒吃飯了,干脆也給叫來。
周家
周溯一大早就被自己奶叫喊起來吃早飯,不出意外,桌上又是大包子配稀飯豆漿。
周溯奶是北方人,連家里請的保姆也是北方人,倆北方的湊一塊兒,見天研究怎么吃大包子和餃子,多少年了也沒就見膩。
周溯爸媽工作忙,不跟他們住一會兒,周溯自己在外地上大學,也就寒暑假會來陪陪老人。
他還好,也就假期來,忍一忍就過去了。可憐他爺,天天得吃,逃都逃不過。
周溯拿著大包子同情的看了眼他爺,周老爺子一口豆漿一口稀飯的,爭取喝飽了就不用吃包子了。
不過今兒情況有些不一樣,老爺子接到了個電話,工作時的老伙計打來的。
老爺子聽著電話那邊的老常頭喊他去吃面,也是有些不可置信,“吃什么蔥油面還是江南宴的”
一連三問,語氣頗有些激動,引得周溯都停下了啃包子的動作,眼睛一直盯著他爺看。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么,周老爺子又問“還叫了哪些人”
“成成成,我馬上就來,你等著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