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回憶都只能意會不能再體會吧。
油條吃得沒剩多少,鐘意也沒送人,想著一會兒客人來了可以嘗嘗。
他開始忙著殺剩下的大鵝,讓幾個孩子去地里摘菜。
九月開始換季,許多夏季的蔬菜開始枯藤、結束果期,地里要開始種新菜,以蘿卜和白菜、芹菜、香菜、蒜苗還有豌豆為主。
正好把枯藤這些給清理下,幫著鐘建國把地給翻一翻。
外公外婆給鐘意幫忙,十二只大鵝,直到江清過來鵝毛都還沒拔完。
鵝毛也裝了一大口袋,外公都開始算能賣多少錢了。
江清套上圍裙過來幫忙,“怎么買這么多鵝,要花不少錢吧”
鐘意解釋道“朋友送的,沒花錢,今天吃全鵝宴,人多。”
“全鵝宴啊,我還沒吃過呢,”江清說著,也開始期待起來。
鵝毛扒干凈后,鐘意把鵝掌鵝翅鵝頭全部宰了下來,又掏空鵝肚子,放了三只下鍋煮,這是用來做白切鵝的。
另又拿了三只鵝上鍋蒸,用來做梅子甑鵝。
剩下的鵝肉便全部切塊,一半用來做鐵鍋燉大鵝,一半用來做火焰醉鵝。
鐘意昨天把餐車騎回來了,現在不怕鍋不夠用了,只灶還差點,大鐵桶再次派上了用場。
看鐘意殺了這么多鵝,沒事做的鄰居們也來湊熱鬧看,說要跟鐘意學上一兩招,回家也燉大鵝吃去。
鴨肉價格比鵝肉便宜了快一半,一只也有三四斤,買上一只再放點配菜,正好夠全家吃。
鐘意見他們想學,就仔細介紹起了鐵鍋燉大鵝的做法,這是很出名的菜,只不過他們這邊不流行,村里人幾乎沒誰做過。
焯過水的大鵝要先炒一會兒,把肉里的油脂炒出來,再放去腥的蔥姜蒜,放大料和少許的干辣椒繼續炒。
一大鍋肉,放料很有講究,重了輕了都不行,大鵝是越燉越入味兒,料一旦放重了,到后面不是太咸口就是滿嘴香料味兒。料放輕了又燉不入味兒,哪怕后面再補救也是浮于表面,這就是為什么在外面吃飯時,點的肉都是外皮有味兒,肉卻不香的原因。
大鵝炒完就該加水燜煮了,也有人會放一些啤酒黃酒之類的,鐘意沒加這些,只放了一點酒釀。
大鵝的肉要燉軟爛需要時間,尤其是這么一大鍋肉,少說得燉上一個半到兩個小時。
柴火燒的噼啪作響,鍋蓋蓋不住的香味一縷縷往外飄。有一輛過路車把車停在了路邊朝鐘意喊“老板,你家又在做什么啊,這香的,連過路的都扛不住。”
后面又來一輛車也跟著停下了,人還下了車跑到馬路邊上來看,“老板,你家伙食可真好,我天天從你家門口路過,十天至少有八天能聞著香。”
“可不,真饞人。老板,要不你干脆開個農家樂算了,我保證每周都來。”
“我肯定也來,帶著孩子在這兒吃頓好的,可比去城里擠這擠那排隊的舒服多了。”
兩個車主一唱一和地,都想打聽鐘意有沒有開農家樂的意向呢。
鐘意還沒開口,鄰居們就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小意要真開了農家樂,你們照樣得排隊,怕到時候這公路上都得站滿人。”
“就是,現在小意擺個攤一天都有幾百上千人排隊買飯,開了農家樂還得了。”
“小伙子,還是太天真了。”
聽到這句,鐘意都忍不住笑了,對兩位車主說“現在還不知道呢,也許以后會安排。”
他們村位置還是很好的,農家樂這事李成學也跟鐘意提過,但鐘意現在忙不過來。
而且農家樂也不能隨便開,還得買宅基地呢,現在農村的宅基地可不好買,鐘意也不想拆了自家房子改成農家樂,打算再等等看,后面或許會有別的解決辦法。
兩位車主挺失望,想吃頓好的怎么就那么難呢
而這兩人顯然不是個例,從鐘意燉上大鵝開始,時不時就有人來問,還有想花錢買肉的,不過都被鐘意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