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玲瓏一臉理所當然“與人喝茶啊。”
大戶人家的夫人出門喝茶是很尋常的事,趙方林想問的是她怎么會和楊海生在一起。此刻趙方林忽然就想起了母親說過的話,她說周淑寧沖著定國侯笑得跟朵花兒一樣,是想勾引人。
那時他嗤之以鼻,壓根就沒放在心上。就算周淑寧有那心思,趙方林那種心腸冷硬的人也不會有回應。再說,天底下那么多的貌美女子,楊海生眼睛得多瞎,才會看中一個被休了的婦人
哪怕后來他聽母親不止一次提過定國侯對周淑寧心懷不軌,也以為是母親看不慣周淑寧故意詆毀。
合著不是詆毀,是真的
趙方林一時失了言語,不知該怎么說,半晌才憋出一句“侯爺,你天底下的女人都死絕了嗎”
“當然沒有。”楊海生面色嚴肅“剛才看到你上來,我想著無論如何都要跟你打聲招呼,道聲謝。畢竟,這么好的姑娘,如果你不放手,也輪不到我來娶。”
兩人在這說話,陳五姑娘很不高興“趙世子,聊完了嗎”
趙方林聽出來了她的不悅,立即道“侯爺自便,我們先走一步。”
高玲瓏已經起身站到了門口,見狀出聲“趙世子,你為了鄭春雨在郊外住了幾年,如今這一回來,心意說變就變。你在這陪未婚妻喝茶,她那邊怕是眼淚都要淹了侯府了。”
陳五姑娘定親時就已經知道了這些事,但卻不喜歡有人在自己跟前提。并且,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周淑寧是故意說這些話來給二人添堵的,她惱了,道“周夫人,你與方林之間已經好聚好散,又何必揪著不放還跑到這你來故意給我二人添堵,是不想安生過日子了么”
“好聚好散”高玲瓏呵呵“誰說我們散了”
聞言,陳五姑娘一臉驚訝“沒散可你已經和定國侯相約出游,他也與我定了親啊。”
“安國侯府騙得我那么慘,還沒給我道歉。”
聽到這里,趙方林心頭頓生不好的預感,對上周淑寧的笑容,只覺頭皮發麻,剛想要出聲阻止,就聽周淑寧繼續道“先前都商量好了讓他到尚書府門口跪上三日負荊請罪,然后再談解除婚約之事。他不去就算了,甚至已經私自定親。”
高玲瓏偏著頭“趙世子,你這是打算娶平妻話說,你是娶妻娶上癮了吧在郊外娶了一個鄭春雨還不夠,如今還要娶。說起來,你這分明就是騙婚,鄭春雨出身莊戶人家,又沒有娘家人,你把人娶來甩到一邊晾著也沒人管,騙也就騙了。這位可不同,她是官家之女,你想找死”
陳夫人不舍得女兒在小姐妹之間被人嘲笑,又有安國侯夫人親自答應會讓陳家血脈的孩子做世子如此,女兒日后就是尊榮無限的侯夫人,對于腳跛了的女兒來說,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好親事,所以才迫不及待定下。
陳五姑娘聽了母親的分析,才委屈自己跟已經娶過妻又養著農女還生了孩子的趙方林定親。
她霍然扭頭,質問“你們倆之間還沒說清楚”
趙方林早就發現陳五姑娘對自己沒有一見鐘情,或者說,在這段感情里,兩人都很清醒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看見陳五姑娘生氣,他瞬間就慌了,狠狠瞪了高玲瓏一眼“我們倆說清楚了的,和離書你都拿走了,你別胡說八道。”
“和離書只是一張紙。”高玲瓏嗤笑一聲“我根本就不認那玩意兒,從頭到尾要的是解除這樁婚事,要的是沒嫁過人的清白名聲你們家給了么你說負荊請罪,我等了這么久還沒見著,安國侯府的誠意呢”
趙方林張口就來“我最近挺忙,騰出空就來”
陳五姑娘聞言,眼神一厲,狠狠甩了他一巴掌,轉身就大踏步往樓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