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帳本核帳的時候,向嬤嬤還會從旁教導黛玉一些管家上的學問。
向嬤嬤和葉嬤嬤都知道,如無意外,她倆這輩子是綁在黛玉和林珝身上了,她們姐倆好了,自己二人才會有好日子過。
而將黛玉和林珝教導出來,也才只是好日子的第一步。
林家主母的離開打了暗處之人一個錯手不及,不過也正是因為林家主母的離開又給了那等人機會。
一邊派人跟蹤羅寧一行人,一邊又想方設法去結交林如海。
他們有兩套方案,一套是讓林家有孕的主母難產而亡,來個一尸兩命,誘使林如海續弦。另一套,就是給林如海弄個貴妾。
當然了,如果他們能成功的將林如海從江南鹽務上挪開,他們才不管林如海是死是活呢。
既然短時間弄不死林如海,那就只能先慢慢的滲透了。
羅寧離開前曾與林如海商量著給賈家去了兩封家信。
一封是她懷孕了,但懷相不好,這一胎恐會保不住。
一封是有辦法保住,但近兩年都要跟在迦藍師太身邊修行。
前后兩封信,沒一封能讓賈母開懷的。前一封還感嘆了一回她閨女子嗣艱難,又讓人收拾了不少藥材送到揚州。此時賈母還能坐得住,可當后一封家書入了榮國府,賈母就徹底坐不住了。
糊涂呀,糊涂呀。
你一大家主母怎么能隨意離家呢
一連聲的讓人回信,想要告訴她閨女別做傻事。可當這封家信送到揚州的時候,她閨女已經干完了她眼里的傻事,拍拍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的走了。
南北通信不便,一來一去,等賈家的下人將消息傳回榮國府時,都已經到了農歷年了。
自得了這么個消息后,賈母的心情就極度燥郁,時值年節又不得不強壓煩燥的與人應酬。直到過了正月十五,各家年酒都吃得差不多了,賈母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人也病倒了。
出了二月,賈母被她蠢閨女氣出來的病也漸漸好了,又開始尋思著她閨女現在如何了,生沒生產。
“算著日子,也應該生了。”賈母歪在踏上,一臉不悅的看向賴嬤嬤,“敏兒就是被他老子慣壞了,等見到了人瞧我捶不捶她。”
賴嬤嬤可不敢接這話,只小心翼翼的回道“不知派了多少人去尋姑奶奶,只知道姑奶奶一行人自去年十月棄岸登船后便徹底沒了消息。”
賈母聞言又捶了捶墊手的靠枕,轉頭問起林家的情況。
林家還那樣,賴嬤嬤將打聽來的消息又細細說與賈母聽。賈母聽罷閉目不言,好一會兒才說道
“她娘不在家,玉丫頭總要替她娘將家守好了。只她才六歲大,若有個好歹,敏兒回來了豈不是要埋怨我這個當娘的不上心。”
賴嬤嬤一聽這話便明白賈母是想將林家的表姑娘接到身邊來,可心里又擔心姑奶奶和表姑娘都離開了林家,會斷了賈家與林家的日常往來,最終讓林姑爺徹底疏遠了賈家。
賈家這般情況,若再沒個能耐親戚幫襯,她死了都不敢葬在祖墳里。
想到這里,賈母不由又想到寶玉含玉而生這個事,“若不是王氏心里沒個成算,寶玉也不會為了闔族老小的性命,只能委屈他了。”
賴嬤嬤能說什么,只能寬慰了賈母幾句,然后用一種哄賈母開心的語氣說道“前兒我們老大買了個針線極好的丫頭回來,我讓她給老太太做了副抹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