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兩間,一間安排了四個林家出來的管事媳婦,一間住了兩個粗使丫頭和兩個粗使婆子。
三間倒座房,一間做了茶水房,一間做了庫房,空出來的那一間做了門房。
鳳姐兒還安排了幾個賈家下人在院里侍候,晚上回賈家下人群房,白天或是做事,或是和其他林家下人一樣呆在這間門房里。
翌日
"以前二姑娘一個人住玉笙堂我都覺得那里窄的不行,如今兩位姑娘住這么處犄角旮旯的地方,”林嬤嬤頓了頓,看了一眼已經收拾好自己的紫鵑,“紫鵑姑娘別介意,咱們也只是沒想到太太娘家的日子竟會過得這般緊巴巴。”
紫鵑僵笑了下,辯白道“府里人多,并不是有意怠慢姑娘們的。雖還有幾處空院落,卻都不及這處離老太太近。東北角上的梨香院到是比這里寬敞些,只和老太太這里一西一東隔了整整一座府邸。”
“客隨主便,咱們也不過隨口說說。我們姑娘來京城就是探望老太太,替我們太太盡一份孝心,自不會挑撿這些小事。”
向嬤嬤接了這么一句,又將視線給了葉嬤嬤,葉嬤嬤不緊不慢的將一根梅花點翠簪插在發間,這才笑著問了一回紫鵑,“紫鵑姑娘今年多大了家是哪的”
紫鵑一一答了,隨后才跟著三位嬤嬤去了正房。
因為有紫鵑在,黛玉和林昭都知道了不少賈家的規矩作息。洗漱過后,黛玉又帶著林瑪來了個早讀書,之后才按著姐妹們請安的時辰去上房給賈母請安,順便用早飯。
昨夜睡下時寶玉還想著今天一早就去桃花源跟林妹妹們說一回表字。不想這一覺又起遲了,等他收拾好自己邢王鳳紈以及三春和黛玉林玥都已經到了賈母上房。
黛玉更是坐在賈母懷里說著昨夜的睡眠情況。
"總覺得還在船上。"
賈母聽了頗為心疼的撫摸了一回黛玉的背,但嘴上說的話卻叫林琊和黛玉都有些哭笑不得,“你都這樣了,還不知道你母親吃了多少苦呢。”
這可真是親媽呀。
“妹妹可有表字嗎”寶玉小跑過來,先是給上輩行禮請安,隨即又給坐在一側的迎春行了個禮,之后幾個年紀比他小的又跟他禮見。等這一套請安程序走完,寶玉就坐到了賈母另一側的懷里,笑容天真,不染半分塵埃的問黛玉。
黛玉搖頭,輕聲說了個''無''字。
寶玉一聽這話立即眉開眼笑的將顰顰二字說了出來,還言語大方真誠的將這兩字轉送黛玉。
黛玉還以為自己這位表哥會跟她顯擺一回他有字呢,不想竟然是想要贈她字。
黛玉有教養嬤嬤教導,自是知道女子的字不是誰都能取的。寶玉此舉著實唐突。可黛玉又能感覺到寶玉沒有輕慢她的意思,更沒有調戲的想法。只是既便這般,黛玉仍舊有些氣惱。
林昭見黛玉生氣了,不想她當著長輩的面呵斥寶玉,便悄悄的拉了下黛玉的衣擺。隨后她才歪著頭問寶玉“二哥哥,什么是表字”
“就是,就是名字。”
這就好像我們知道桌子是桌子,房子是房子,可卻極少有人知道為什么桌子叫桌子,房子叫房子一般。此時寶玉也被林昭問住了,想了一會兒他才發現自己知道表字,卻不知道怎么跟林瑪解釋什么是表字。
''表字,本名以外所起表示德行或本名意義的名字。''
都不知道什么是表字就給人亂起字,在心里替寶玉回答了林玥后,黛玉越發覺得自己跟寶玉生氣有些不值當。
被林玥打了岔,表字的事也就無疾而終了。昨天賈母便覺得有些奇怪,今兒不由又打量了林瑪好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