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午后,王夫人來了梨香院。一番懇切哭訴后,寶釵也終于知道她姨媽想干嘛了。
原來是借錢呀,嚇死她了。
也許是因為奇葩的第一印象,直接打碎了寶釵對寶玉以及對賈家人的所有濾鏡。等到王夫人張嘴借錢的時候,寶釵心頭的那塊石頭終于落了地。
你說你就是借個錢,至于整得這么嚇人嗎
不對
松了一口氣的寶釵,瞬間又激靈了一下。
借錢
寶釵當即就想給她娘使眼色打暗號示意她老娘哭窮,可動作才做了一半就不由想到了榮國府的富貴景象。
哭窮會不會讓人瞧不起
肯定會的。
自古銀子都是好借難還,不哭窮又要用什么理由回絕姨媽呢
哥哥不同意
寶釵不是不知道她哥在外面的德行,這種理由別說姨媽不信了,怕是寶玉那個呆子都不會信。
舅舅不在京城,她們又寄居在榮國府里,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得罪了姨媽。
"老太太死活不叫再往宮里送銀子了。可元丫頭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哪里是說舍就能舍的我這顆心呀,疼得一夜一夜的睡不著覺。"王夫人也是絕了,她不說家道艱難,也不說放利子將銀子都放沒了,而是扯出賈母和元春做理由,一副賈母死要錢不允許她動用公中的銀子幫襯元春的樣子在這里跟薛姨媽哭訴,“那么多銀子投進去,眼瞧著就到了收成的時候。這時候若是銀錢跟不上,豈不是血本無歸”
薛姨媽聞言不由好奇,“姐姐怎么知道”這就到了關鍵時候了。
"這種事我還能胡心不成,自是得了準信的。"伸脖子看了一眼房門,做了一個神秘兮兮的動作后,王夫人才一臉篤定的跟二人說道∶“若不是得了準信,我也不敢下這么大的賭注。”
薛姨媽母女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些震驚和期待。
王夫人發現后,又繼續忽悠薛姨媽母女,“要我說老太太是真的老了。元丫頭好了,不光賈家受益,親戚不也跟著得道她偏偏放著大好的機會不抓,死守那些死物。諾大的國公府邸,多少家業,那些銀子堆在庫里霉爛著也不給我的元丫頭用。女兒怎么了,她女兒嫁了林家那種破落戶,就瞧不得我女兒做娘娘
等元丫頭生下一兒半女,多少銀子來不得當今有了春秋,又不曾再立太子都說大孫子小兒子,老人的命根子。只要這次元丫頭上去了,誰又能說她將來沒那個造化只要坐上那個位置,賈家定然今非昔比”
誰說王夫人嘴巴笨,瞧瞧這忽悠人的話,不知道多讓人心情激蕩。薛姨媽和寶釵就順著王夫人的話也跟著暢想了一回,都覺得雖是一場賭博,可若是賭贏了,就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
"寶丫頭再有兩年也是要進宮博前程的,元丫頭在宮里站穩了腳跟,她們姐妹在宮里相互扶持,也能走的更長遠。”王夫人頓了頓,又說道,“我知道你們家的,再不差那點銀子。若不是元丫頭那邊等著急用,再不會張這個口。慢慢跟老太太磨著,總能叫她松口。只是時間不等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