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鵑雙手互搓著從外面進來,南星隨手將剛放了碳的手爐遞給紫鵑暖手,紫鵑笑著接過來,又等身上涼氣散了些這才走到黛玉跟前小聲對黛玉低語了數句。
不知旁人是否能聽到,但引氣入體后就耳聰目明的林玥卻一字不落的聽到了紫鵑說的話。
''珍大爺經常出入小蓉大奶奶住的天香樓,瞧見過的不止焦大一個''
黛玉這邊原本只留意榮國府動向,但因秦可卿之故也不由分了寧國府幾分注意力。
前兩日鳳姐兒帶著寶玉去寧國府玩,回府的時候就聽到焦大嘴里不干不凈的罵著什么。她雖不信焦大醉話,卻還是叫人查了一回。不想還真就黛玉揮手讓紫鵑不必再往下說了,自己又朝林琊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都有種擔心會被滅口的驚恐。
怎么會出這種事
是呀,怎么會有這種事
別說黛玉聽到點風聲草動就叫人查一回的機敏了,親眼看見焦大發酒瘋的鳳姐兒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和黛玉前后腳得了消息的鳳姐兒此時一邊在心里罵秦可卿糊涂,一邊又在想著這件事情要不要告訴老太太一聲。
秦可卿的身世是公開的秘密,她與公爹有染這事就不能簡單的按家規處置。可若處置不好賈家就沒好了了。
義忠親王壞事后,當今明知道秦可卿的身份卻還對她不提不念,這就很說明態度了。
當今默許了這個孫女活下來。
鳳姐兒知道這事不是她想藏著掖著就能唬弄過去的。為了不叫自己擔丁點干系,思來想去后,鳳姐兒便決定將壓力轉給賈母。
老太太不是見天的說秦氏是重孫媳婦第一人嗎
正好,再叫她歡喜歡喜去。
鳳姐兒去榮慶堂的時候,正好看見寶玉樂呵呵的說著明日要去族學讀書的事。
自見了秦可卿的娘家兄弟,寶玉就對秦鐘少年一見如故。二人約了一道去賈家族學讀書,竟還勾起了寶玉向學的心思。
說實話寶玉這會兒上學的積極性就跟他之前要暖桌差不多,不過一時的新鮮。
這會兒見鳳姐兒來了,又見鳳姐兒一副有事要回的樣子,寶玉便溜達達的去了桃花源,準備將他要上學的事告訴黛玉和林琊。
且不說聽了一耳朵辛密的賈母當即就氣得罷了晚飯,只說聽黛玉提起蓉哥兒媳婦和蓉哥兒媳婦的娘家兄弟這些字眼時,臉色都不禁變了又變。
轉頭看向又畫起畫符的林瑪,因那玩意黛玉始終看不懂所以也不知道寶玉這話對林瑪有沒有影響。
黛玉知道林琊有秘密,卻不知道這個秘密是什么,有時候黛玉非常擔心林瑪知道了她的身世再做出什么事來。這會兒聽到秦可卿還有別的兄弟黛玉的心情不知多復雜。
心情不是很好的黛玉,直接將興高采烈的寶玉懟了一通,“你也確實應該多讀些詩書了,省得一問三不知,沒的旁人說話你都接不住。”
嗖
寶玉就像氣球被扎了個窟窿似的,整個人都瞬間泄氣萎頓了。
表說的那么直白,好伐
秦可卿與賈珍的事肯定瞞不住了。
不說賈家上下人等的口舌就能超度人了,只說她這里有向葉兩位嬤嬤,秦可卿那里怕是也不會少了監視的人。
林琊不知道宮里那位知道了這事后會不會震怒,會不會覺得丟人然后逼死秦可卿,她只知道秦可卿活不了了。
話說回來,賈珍之前病成那樣,怎么就沒將他病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