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姨媽怎么過來了。”賈母壓下怒意,扯出一抹敷衍的笑容朝薛姨媽問道。
薛姨媽的年紀也不是白長的,見情況不對自是不會說真話了,而是說起了早起她與寶釵閑聊的話題。
“這些日子咱們叫人打聽了一回外面的消息,也不知道對府上有沒有用。”說完薛姨媽就將打聽到的關于明皇后和啟恒帝的一些事說與賈母幾個聽。
“有心了。”
薛姨媽“聽說明皇后生母早逝,繼母又不作法,嫡親的胞弟如今又生死不知,咱們薛家剛好各地都有些鋪子,許是能幫上點忙。"
至于是幫明皇后找胞弟,還是幫元春討好明皇后順利拿到冊封,也或是讓薛家搭上明皇后這條線,就不得而知了。
“那就麻煩他姨媽幫襯一二了。”賈母這會兒已經猜到薛姨媽母女應該是聽到了什么風聲過來的,見情況不對又臨時找了個借口。
正說著話呢,太醫就來了。見太醫來了,寶釵又想到了什么的看了一眼她娘。
若真是寶玉出了什么事,這幾個老娘們怕是早就圍在寶玉的碧紗櫥噓寒問暖了。不過正是因為這樣,寶釵倒覺得她們娘們更不應該走。
雖然她一開始沒相中寶玉,但元春寶玉已經今非昔比了。將寶玉當成一個退路也是好的。但如果寶玉真有什么隱疾她就得另做打算了。
并不想讓薛姨媽母女知道寶玉的事,賈母見這娘倆不走便看了一眼王夫人。
多年的婆媳自有默契,只一眼王夫人便明白的對薛姨媽母笑了笑,“你們娘們來的正好,珠兒家的這幾日不大好,我原想著請你們娘們幫我去開解開解,你們就來了"
李納的娘家叔沒了,她前幾日收到消息后,這幾天都沒出屋子。倒不是多傷心,不過是按著規矩李紈要替她叔叔守大功,但因消息送到京城的時候已經過了大半年,距離九個月的大功孝期也沒剩下幾日了,李紈便想借這個由頭給自己放幾天假罷了。
這也不能怪李紈,畢竟隔誰天天起個大早在兩層婆母手底下立規矩,還要陪伴小姑子,教養兒子,一忙一大天的都想找理由休息幾天了。
王夫人拿李紈當借口,不管這個借口高不高明吧,卻是給了薛姨媽母女一個臺階下。娘倆個聽了這話再想親耳聽一回寶玉的病情也得見好就收的離開了。
少時,薛家母女去給李紈開解悲傷,賈母等人皆來到碧紗櫥眼巴巴的盯著太醫為寶玉診脈。鳳姐兒站在一側看著寶玉一臉羞答答的伸出胳膊,眼底飛快的閃過一抹厭惡。
她以前對寶玉多喜愛,現在就有多厭煩。
如今她才不關心太早行房事會不會傷了寶玉的根基,她只想知道這事會不會傳到賈璉耳朵里,會不會鬧得闔府皆知。
肯定會的呀。
林瑪敢拿賈家的省親大觀園打賭,就以賈家下人的嘴,這種事情不傳得沸沸嚷嚷那都是小瞧了他們的實力。
從紫鵑出了桃花源,林羽就眼巴巴的坐在廊子下等著看榮國府的熱鬧了。
黛玉瞧了林一眼,也不管她。只在那里寫她的隨筆。
她以前經常給林如海寫信,可現在便是她寫再多的信也沒地方送了。于是黛玉便決定將每日發生的點點滴滴都記錄下來,然后編成一本書,等爹娘回來以后再給他們看。
哦,她這本隨筆里寫的最多的就是林班和賈家大大小小的事。
真的,只要住在榮國府,就不愁沒東西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