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珝偶爾會來竹屋,但她從不動竹屋里的東西。在她看來這個桃花陣和這處竹屋就是黛玉的私人領域和另一處臥室,她只是一個訪客。
加之里面書籍信件極多,也都不是林珝感興趣的,所以林珝從來不知道還有這么一封信掩藏其中。
深吸一口氣,林珝對黛玉說了句我先回房了,就自己破陣出去了。
黛玉需要那塊靈石啟動陣法進出,林珝進桃花陣時需要黛玉啟動陣盤,但出去的時候卻只需要自行破陣就好。
畢竟這個陣是她建的,她比任何人都知道怎么出去。
回到自己房間,林珝將房間的門從里面鎖死,之后拿著那封信進了空間。
空間里的靈氣又濃郁了幾分,可惜林珝卻無心他顧。心情不是很好的時候,林珝總想運動一下,于是這位又不干人事的去跟大白鵝父子聯絡感情了。
打鬧了一通,又被大白鵝扯掉一小把頭發,林珝這才揉著疼得不要不要的頭皮,攥著從大白鵝父子身上扯下來的鵝毛去看那封她不知道要不要打開的信。
看了好久,林珝也沒打開那封信,她將這封信再妥善收起來,便出了空間。現在還不是時候。
林珝和黛玉戌時一過便早早休息了,堪堪丑時就被丫頭喚起來。
起的太早,人都迷迷糊糊的,由著丫頭梳妝打扮好后,又由著嬤嬤喂了一碗燕窩粥這才披上斗篷去了榮慶堂。
眾人廝見請安,又用了早飯,極至寅時末黛玉牽著林珝的手跟著賈母等人出了榮國府,垂手立于寧榮街上。
賈母打頭陣,站在最前頭,身側與她錯了半步的是尤氏。
賈母身后邢夫人和王夫人等榮國府女眷站了一排。尤氏身后則站了夏金桂,薛姨媽,黛玉,林珝,寶釵幾個,在她們之后的便是賈氏一族的其他本家女眷了。
站在婆婆身后,夏金桂一張艷若桃李的臉都激動得紅了。眼角余光掃了一眼站在斜后方的鳳姐兒,夏金桂不由微微抬了抬下巴。
也不過如此。
林珝是知道元春晚上才會出宮,想著左不過也站不了多長時間便也沒折騰。若非如此,她肯定會讓葉嬤嬤去跟賈母等人說,她們外姓女眷沒資格接駕。
從卯時左右站到將將辰時才迎來報信的小太監。因那小太監就在賈母跟前回話,黛玉幾個也都聽了一耳朵。
這般詳細的行程按理說最起碼昨日就應該派人出宮報信了,可偏偏是這會兒才將消息送出來旁人怎么想這事,黛玉不知道,但黛玉卻覺得元春在宮里的處境并不好。
不是不被人重視,就是有不睦之人。
面上不露聲色,黛玉習慣的朝身后伸手,林珝一把握住,姐倆便都沉默的跟著賈母等人回府了。
眾人回到榮慶堂,早有丫頭送了熱水來,在門口凍了大半個時辰這會兒除了黛玉幾個大家都有些受不住。賈母見一屋子女眷都跟她一樣一身的大妝,想著還有小一天的時間呢,怕將衣裳弄臟了或是弄皺了,賈母又讓姑娘們回房,午飯的時候再來。
“多虧了這衣服夾了一層皮子。”黛玉換了衣服就上了炕,炕上放了個小被,此時不光將腿放進小被里,整個人也都用那被炕烤得極熱的小被包裹著。
林珝身上有靈氣,到不懼寒暑,見黛玉冷成這樣還特別體貼的讓茶水房的人可著一整天燒紅糖姜茶來喝。
因起的太早了,林珝和黛玉又窩在炕上瞇了一小覺,極至午飯前才起來收拾。不過二人都沒穿那套新做的制服而是換了一身家常衣裳去賈母那里用午飯。
在眾人的期待下,天終于暗了下來,眾人又按先前打扮跑到大門口站位。可能是有了之前的經驗,黛玉棉裙里面的棉褲又換了一條更厚的。
這一次,元春沒讓眾人久候,便坐著一抬金頂繡鳳版輿入了寧榮街。隨著眾人跪拜時,林珝并沒有像其他人那般低垂著視線,而是借著并不明亮的燭火看向元春那一行人。
咋這老多人吶
“呃嗝”有眼尖內侍發現林珝抬頭,正想呵斥,不想進前一看直接嚇出了飽嗝來。
林珝倒不曾發現,而是看了一回便將頭垂下去了。
喂了自己一塊桂花糖甜嘴,便扯著身前黛玉的衣擺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