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頷首,正要再問視線剛好落在林珝身后的婆子身上,當即瞳孔地震,連手里的酒杯都差點拿不住。
“那是葉嬤嬤”
順著元春的視線看過去,賈母微微瞇了瞇眼睛才看清楚,“是她。她是珝丫頭的教養嬤嬤,娘娘在宮里見過她”
何止見過呀。
當年剛入宮時不懂事,還被這位罰過呢。
那樣有資歷的嬤嬤不可能隨便出宮的,也更不可能隨隨便便就給個庶女做教養嬤嬤
難道珝丫頭是太上皇的私生女
想到這個可能,元春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們家到底是什么風水呀。
不是義忠親王的私生女,就是太上皇的私生女等等,為什么太上皇的私生女會送到林家撫養
可能性太多了。
對了,這丫頭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這丫頭心性如何”
賈母想了想,只說了一句,“一兩句話也說不好。”
就挺讓人一言難盡的。
元春點頭,知道此時不是說話的好時機,便囑托賈母正月二十二那日進宮探望她。又隱晦的提了一嘴林珝長了一張貴人相,善加待之。
話聽話音,賈母一下子就明白了元春未盡之語。視線不由轉向與黛玉坐在一處的林珝身上。
一張桌子,三春坐正面,寶釵坐在右面,黛玉帶著林珝坐在左側,桌上擺了茶果,除了渴極了抿上兩口茶,其他的到無人去碰。
林珝也瞧不上這里的茶果,主要是擺了許久,一來不新鮮,二來也不知沾了多少灰塵。
她帶了荷包,荷包里有桂花糖,分了姐妹們一人一塊,便自己坐在那里吃糖聽戲。
小戲子們唱了什么,林珝幾乎都沒聽懂,坐在那里別提多無聊了。可這會兒人多眼雜,她又不能不顧及一回她林家姑娘的身份,只得耐著性子坐了。
不給林家和黛玉招非議。
不用元春吩咐,和家人團聚的抱琴就主動打聽起了林珝。
她在宮中多時,自是知道即便至親家人面前也不能露了心跡,于是先從府里的三位姑娘問起,然后問起寶釵和黛玉,最后才問起林珝。
林家的庶女到是有福氣,竟然還能養在咱們家,還跟著自家的姑娘一般拜見娘娘。
哎呦喂,那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隨后抱琴父母就將林珝強買齡官,鳳姐兒那般厲害的人都不得不由著她的事說了。
“你忘了老太太的那副慧紋瓔珞了”抱琴娘等她男人說完又將那好副慧紋瓔珞的事說了。
抱琴聽著父母家人摻著黛玉的行事將林珝也分說了一回后,仿佛終于明白當初太上皇為什么喜歡元春的禮,卻不待見元春了。
抱琴想到這里的時候,元春也洽好也想到了那次的萬壽節賀禮之事。
心里就跟打碎了調味瓶似的,萬般滋味都涌上心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