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珝都沒想到自己抄個書還會被懷疑,要知道她這會兒還什么都沒干呢。
不過想到之后要做的事,林珝瞬間心虛了。
期期艾艾的蹭過去,然后又撒嬌的扯著黛玉的衣擺,試圖蒙混過關。
她做了八年人,就在黛玉眼皮子底下轉了八年。教她說話,教她描紅,教她打絡子,教她做女紅,可以說只比林珝大兩歲的黛玉真的做到了長姐如母。若說這世上誰最了解林珝,黛玉絕對是頭一個。
“就是有人要做壞事,我提前知道了。”
“”黛玉瞇了瞇眼睛,冷哼了一聲,“珝姑娘出息了,都學會掐頭去尾了。”
呵,以為自己會順著這話問她是誰做壞事,又做了什么壞事。然后就忽視了她那暗戳戳想要趁火打劫,順水推舟的心思
林珝嘆氣,小眼神可憐巴巴的望著黛玉,小嘴嘟嘟著,臉上全然是猶豫怎么說,要不要說的糾結模樣。
黛玉想了一回最近的事,也懶得跟林珝打啞謎,直接問道“是二舅媽要對環兒做什么嗎”
她家二舅母是個眥睚必報的真小人,寶玉是她的命根子,昨日又再她眼跟前被庶子傷了。幸好是她們這樣的人家,還有些好傷藥,換了一般的人家那樣的燙傷肯定是要留疤的。
一但臉上留了疤,科舉入仕途這條路就幾乎是斷絕了的。
當然了,沒傷到眼睛也是萬幸。
出了這樣的事,以她二舅母的心性又如何能輕饒過環哥兒這個眼中釘。只是她二舅母也不是傻子,若環哥兒現在就出事了,不缺心眼的人都知道是她二舅母的報復。
所以黛玉更傾向的是那種手段不激烈,短時間內不會看出效力的手段。
是慢性毒藥還是想讓人勾著環哥兒移壞了性情榮國府自來人嘴。
紫鵑不光給黛玉告了假,也順帶腳的給林珝也告了一個。賈母聽說姐倆昨晚讀書睡晚了,早起整個人暈乎乎的,便說了一回讀書有什么打緊的,再小心熬壞了身子。之后指著了早飯里的幾樣吃食讓紫鵑帶回去。
榮慶堂的早飯向來奢靡,送來的幾樣也是難得的珍貴食材,林珝知道光是黛玉一人,賈母不會送了這么多樣來,但不管是不是多了一個她,都不能否認賈母是真的會吃,也真的很敗家。
林珝的洞府花了不少銀子,哪怕她做了甩手掌柜卻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此時看到賈母讓紫鵑帶回來的吃食,竟然也下意識的算起了經濟帳。
原著開篇第二章,冷子興就對賈雨村說過如今外面的架子雖未甚倒,內囊卻也盡上來了。冷子興是周瑞家女婿,周瑞夫婦又是王夫人的心腹陪房,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他都能說得頭副樣子,黛玉便知道這一回自己猜對了。
眉頭微微蹙起,心里想著這一場嫡庶之爭,手卻下意識的在林珝頭上摸了摸。
怪不得這丫頭昨兒會說那種嫡庶的話。
“這事要怪也應該怪二舅舅。”二太太和趙姨娘都不是什么善茬子,可歸根究底若不是二舅舅見色起意也不會納了趙姨娘。若為子嗣計而納妾,也算情有可源,可明明已經有了嫡出子女還要納妾室最終是二舅舅之故才埋下這場嫡庶之亂。
然話又說回來,歷史上又有多少是嫡子不能堪當大任或是天不保壽,最后由庶子承接家業王權的。庶子教養好了,未必不如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