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對這種事情的時候,當事人會傷心憤怒通常是因為在意那個傷害他們的人。可若那個人不是他們所在意的呢
也就是氣憤微惱罷了。
而黛玉則還有一分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黛玉比林珝敏感,跟寶釵接觸的也多,當初那件事情看似完美解決了,可寶釵卻精明的將自己和薛家擺在了弱者的位置上。這一招對林珝無用,但對黛玉卻有用。時常一長,總叫黛玉不自覺的想要補償薛家點什么。如今出了這種栽贓陷害的事,前塵舊帳就可以一筆勾銷了。
“怎么就那么巧,偏偏讓你趕上了呢”黛玉給林珝倒了杯茶,然后調侃林珝都能未卜先知了“趕明兒我也跟你修行去。”
“那趕情好了,我正求之不得呢。”
雖是這么說,但林珝卻知道黛玉是不會跟她一塊修行的。不過黛玉最近正在跟妙玉學先天神算,一心盼著能早日親自測算出林如海夫婦的歸期。
妙玉也是個促狹的,她到是早就悄悄替黛玉算了一回,卻不曾告訴黛玉一字半語,只想看看黛玉什么時候能算出來,算的與她是否一致。
這邊,姐妹倆吃著茶果聊著天,時光清淺,忙而不茫。而瀟湘館外,卻是尷尬透著尷尬的氣氛。
寶釵回了蘅蕪苑,越想越覺得自己這事辦得糟了。
明明知道黛玉姐妹不好惹,為什么還要下意識的說她們,要是說二丫頭,四丫頭,以林二看似溫軟實則涼薄的性子也未必會跳出來拆穿她。
而且如果
她說了二丫頭和四丫頭,小紅和墜兒也未必會去證實,畢竟那倆人都不是多嘴的人,也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子。
說林丫頭,且不說林二突然跳出來,就是那倆丫頭事后也未必不會去調查一番。
再一個林家的兩個姑娘只要出了自己的屋子無論去哪都會帶著丫頭和婆子出門。
想到這里,寶釵心中又生出一股氣來。
因為林珝今日若是帶了那么多人出行,寶釵也不會注意不到。
襲人不喜薛寶釵,因為二人撞了人設,跟薛寶釵一比,她連盜版都算不上。薛家有錢,花家卻窮。可這幾年,花家已經翻身了,雖底子還薄得很,卻也不算脫貧致富奔上小康了。
襲人賣身的銀子,襲人在榮國府得的賞賜月錢,襲人管著寶玉的財務監守自盜的金銀,然后花自芳拿著這些銀子又干起了買賣,短短幾年花家就從吃不上飯變成了家成業就。然后林珝又以扶貧的方式幫他們兄妹撈了些銀子,之后漸漸減少供貨量后,又不動聲色的引誘這二人將主意打到寶玉身上。
寶玉早年也是學了些嫁接花卉手藝的,林珝當初還特意選普通花而非果子盆栽,就是有意讓寶玉接手這個事。
在林珝那邊供貨不足的情況,襲人果然將主意打到了寶玉身上。寶玉至今都不知道他送給襲人的那些花都被花家兄妹轉手賣了以及賣了多少銀子。
最有意思的是花自芳一直以為寶玉的那些花是林珝弄出來的。然后在分成的時候,襲人直接昧下了那份成本分成。
上一次襲人來給林珝送分成,正好是黛玉生辰前夕,想到襲人和黛玉是同一天的生日,林珝就特別大方的將襲人送來的銀子都給她當生辰禮了。用這種缺心眼行為給自己塑造了一個視金錢如糞土的形象。
同樣寡母,同樣有個哥哥,一個客居的親戚小姐,一個府里的副小姐,被那些銀子養大了心的襲人可不會像原著中那般與薛寶釵一條心了。
這會兒襲人一回到怡紅院就發現寶玉正在做胭脂,眼眸微閃,瞬間擺出一副恍惚,神思不屬的模樣走了進來。
一臉不敢置信,難以置信的坐在榻上發呆。
寶玉什么人,見襲人這般自是要問上一回。別說寶玉了,這一屋子的丫頭也不會看見襲人這副作態而不聞不問的。
在寶玉和幾個丫頭百般催促下,襲人才一臉為難的對眾人說了一句哪說哪了,莫要外傳的話后才將剛剛在滴翠亭發生的事說與眾丫頭和寶玉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