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來也是頭一回遇到這種事,但他比太上皇強的一點就是他不會動不動的就將任何合理的,不合理的事與老天爺扯到一塊。想著是不是他哪里做得好了,老天爺降下神跡了。也或是他哪里做得不對,讓老天爺不滿了。
萊來就笑了,老天爺知道我是誰呀。
于是這會兒太上皇還在想著是不是他做了什么惹老天爺不快時,萊來已經替太上皇找好理由了。
“陛下,太妃娘娘受驚過度,您看咱們是不是先移駕他處”
甄氏愣了一下,然后扭頭看向太上皇,“陛下。”
“移駕吧。”太上皇站起身,收回了視線卻走了沒兩步又情不自禁的抬頭看頭頂。
朕都成太上皇了,老天爺劈的一定不是朕。
啪
萊來帶著大明宮的宮女飛快的侍候太上皇和甄氏更衣,偏就在這時房頂落下一物。萊來以為是瓦掉下來還準備護個駕,然后就發現是一個塊極小的木牌子。
太上皇瞇著眼睛看過去,隨后示意宮人撿過來。“拿過來。”
“是。”一個小太監小跑過去,將小木牌撿起來的同時還用衣袖擦了擦上面的雨水和泥土。
太上皇伸手要接,萊來卻搶先一步,用帕子遞著那牌遞給太上皇看。用一種近乎舍身護主的心思示意太上皇別碰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
太上皇那么惜命,自是聽勸著呢。
這一看,太上皇就覺得甚是眼熟。隨即也不顧萊來的勸阻,一把抓住這小牌子前后翻看了起來。
不過兩三息,太上皇便對萊來說道“去將那個紫檀描金牡丹匣子拿來。”
萊來聞言立時便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正在麻利收拾自己的甄氏,抽著嘴角去拿匣子。
那匣子里有林珝送給太上皇的畫,也有太上皇用別的手段從那幾個放出去嫁人的丫頭手里弄來的護身符。
不管是字還是畫,人起筆的習慣都是可以找到規律的,再加上都是符,都是同樣的木頭,又都是同樣的形狀,很難不叫太上皇聯想到什么。
就在萊來抱著匣子走過來的時候,突然又是幾道天雷擊下。這一次,因為瓦都被震掉了,天雷帶出來的火花直接擊在大殿的木梁上,霎那間幾根木梁便與天雷有了纏綿之意
“不好,走水了。”
若說剛才只是漏水,那還可以彰顯一下皇家風度,來一批沉著冷靜。可這會兒都走水了,那就不一樣了。
萊來夾著匣子就去扶太上皇,兩人在其他宮人的簇擁下就往殿外走。
殿外不少侍衛宮人,見太上皇等人從殿中出來,又連忙舉傘擋雨,準備護送他們離開此地。
太上皇走出幾步,又回身看身后的大明宮,用一種非常直觀的視角看了一回天雷劈在大殿金頂是個什么效果。
天雷閃電猶如怪獸,張牙舞爪的落在金頂上,看得人膽寒之于不禁后退
太上皇到是沒有后退,他只是低下頭認認真真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小木牌子。
與其相信自己不招老天爺待見,還不如去想一想那不孝女又干了什么好事呢。
萊來可顧不上那些,一邊吩咐人救火,一邊勸太上皇移駕他處。
太上皇上了年紀,前幾年的中風雖然瞧著已經影響不大了,但今天的雨勢也不小,再站在外面容易著了風寒。
然而讓人意外的事情再度發生了,他們明明看見大明宮的宮門了,可無論怎么走就是走不到。
這一刻,護衛太上皇的人心中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一句話近在咫尺,遠在天邊。
別說太上皇他們在大明宮的院子里打轉了,遠遠看見大明宮走水的啟恒帝以及其他侍衛內侍也都第一時間帶著人沖過來了。可他們在進了大明宮的宮門后卻是怎么走都走不到宮殿前。
深夜,大雨,天雷多少有些毛孔悚然。
旁人怎么想的啟恒帝不知道,但他卻是腦補出了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