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聽到薛蟠那么說的時候,幾乎沒人相信賈璉真要殺鳳姐兒。可這會兒聽到鳳姐兒口齒清晰的也說賈璉要殺她,眾人不由信了七八分。
如今看著這一屋子人,有那心思活的或是與自己切身利益相關的,一如薛姨媽和寶釵便不由去想薛蟠為啥在這里,又為啥趕的這么及時。
薛蟠為了保護他妹妹沒提寶釵,而鳳姐兒因為沒吃到虧也就沒提平兒。平兒見鳳姐兒沒提她,知道鳳姐兒有心護著她。雖然還惱鳳姐兒打她那兩巴掌,卻也不記鳳姐兒的仇,又將所有的憤怒和怨恨都投到賈璉和鮑二身上。
早就說過這男人不是個東西,指望他還不如指望我,現在知道了吧。
可以說,看著躺在地上被打得站不起來的賈璉和被鳳姐兒和平兒主仆摁在
床上,還沒穿衣裳的鮑二家的,面對這樣的情況,眾人很難替賈璉開脫什么。
早幾年,因著月水庵的事,賈璉就想借此事拿捏鳳姐兒,要壓下鳳姐兒氣焰讓鳳姐兒服軟,可他哪里是鳳姐兒主仆的對手,建省親別院時,鳳姐兒不過拿了兩回喬,賈璉就乖乖繳械投降了。
這會兒賈璉也不過是倚酒三分醉,故意做出要殺鳳姐兒的姿態,想要嚇唬住鳳姐兒罷了。論心,他是沒想過要將鳳姐兒怎么樣的。
此時見鳳姐兒和薛蟠顛倒黑白,賈璉又不想太丟面子,只說自己吃了酒,胡言亂語,并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是不是說如果薛大爺沒有及時趕到,璉二嫂子就,”林珝做作打了個哆嗦,用大家都能聽到的小聲問黛玉,“這是祖上遺風嗎”
“胡說什么。”黛玉忍著笑喝了林珝一句,“平時讓你多看看書,你偏不聽。祖上遺風是這么用的嗎”
“哎呀,那不是重點啦。”林珝擺擺走,才不承認自己是故意罵人的呢。“重點不是酒后吐真言,酒壯熊人膽嗎下次喝多了,他還敢呢。”
黛玉:喝,這還真是重點。
順著林珝的思路想下去,不光黛玉和林珝齊刷刷的看向鳳姐兒,聽到她們姐妹談話的人也都不約而同的看向鳳姐兒。
你男人喝了酒就想殺你,就問你怕不怕吧。
鳳姐兒:“”
╮╰╭
有林珝點睛之語在前,所有人都在想著這對夫妻以后要怎么過日子。
此時此刻鳳姐兒整個人都不好了,今兒是她的生日,險些成了她的祭日。早起有多得意,這會兒就有多失意。她又是要強之人,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更覺失了面子。不過看一眼被薛蟠打成狗熊樣的賈璉,又莫名有些扳回一局的勝負欲。
這么嚴肅的情況,也就林珝敢說這種風涼話了。別說邢王等人不敢呵斥林珝,便是賈母也不好當眾說林珝什么。這么半天了,賈璉還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喊疼,雖不知他傷得多重,但此時仍不起來可見這一頓揍是打得重了。
賈母看了一眼林珝,便對跟著過來的寶玉和幾個姑娘說道:“鬧了一天了,你們都去吧。”
李紈和探春聞言皆抬頭看了一眼老太太又齊刷刷的轉頭看了看王夫人,見王夫人沒什么話要說這才拉著寶玉和迎春朝后退下,黛玉見狀更是牽上林珝走的飛快。
旁的姑娘都可以離開,只親哥哥在這里的薛寶釵卻不能就這么離開。于是她只當老太太的清場里沒有她,依然與其他人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