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寶玉被林珝這話弄得啞口無言,但林珝卻顯然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看了一眼黛玉,發現黛玉眼底滿是揶揄神色,便清了清嗓子非常自然的轉移了話題,“也不知道你們家的主子是不是太好說話了,竟讓下人到處拿主家的私事嚼舌根。家里掉根釘子,不出兩個時辰滿京城的人都知道了,這像話嗎這若是我們家,這樣的下人早就闔家杖斃了。”
“我往常出去,也常聽人說起府上。有些事情咱們尚且不知,外面卻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開始時我還不信,回來一問竟都是真事。”一說起這個,黛玉也被轉移了話題,賈家的下人確實有些過了。“多少有些過了。”
“什么過就是離了大譜了。”林珝在一旁接道:“還有你,有沒有點常識,姐妹們寫的詩詞,你竟然還拿到外面去顯擺。讓人對著你姐妹品頭論足,你就倍有面子是不是”
今兒話趕話,才叫林珝想起這茬來,看著寶玉那真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黛玉不喜寶釵,也沒參加薛家的螃蟹宴,之后更是缺席了寶釵舉辦的詠菊詩社,但之前探春弄的那個海棠詩社黛玉卻是參加了的。
元春省親時流露出去的詩也罷了,但那首詠白海棠的詩卻很不應該流露出去。
前次黛玉與林珝說起來這事的時候,都氣得差點砸東西了。
她出門做客時,也是一群女孩子湊在一起,也是詩呀詞呀的玩著,那么久也不曾見哪首詩流傳出去。原本探春的海棠社一出,黛玉就在想也起一期詩社,正在琢磨她的詩社是詠竹還是賦楓呢,出了這事后便說再不搞什么詩杜了。
當然了,黛玉不在賈家搞詩社除了寶玉外,還有寶釵以及她對賈家諸人的不信任。
開始時林珝也沒覺得這事有多嚴重,但后來見黛玉氣成那樣她才明白寶玉這事做得有多離譜。
林珝心忖,若不是最近事趕事,寶玉絕對要倒大霉了。
探春幾個還不知道寶玉將家中姐妹的詩詞拿出去的事,一聽林珝這么說,都一臉震驚不滿的看向寶玉。平兒就站在后面聽她們說話,見話題越說越偏,及至說到詩呀詞呀的,這位也就懶得聽了。
寶玉被林珝這話說得面紅耳赤,看向姐妹們都是一臉的惱色,更是急得不行。黛玉懶得看他,先是抬頭看了一眼天色,便帶著林珝回園子。
她往常總去參加小姐妹們的小宴聚會,偶爾也會自己做東回請小姐妹,不過每次回請都是在林府而不是在賈家這邊。不光如此,黛玉也從不曾讓人知道她回請的事。
她九月初五在林家宴請小姐妹,今兒都九月初三了,還有不少事沒安排呢。
賈璉挨打的事不能就那么算了。
不管背后有沒有人,但將賈璉打成那副熊樣的卻是薛蟠。
今兒一早起來的賈赦就要問罪薛蟠,還要拿了他去衙門。賈政到有心想攔,可他卻沒臉攔。
打人的是他老婆的外甥,被打得是他親侄子,他有什么立場攔
就在黛玉帶著林珝回瀟湘館,商量著后日小宴事宜時,賈赦那邊才鬧起來了。
林珝聽了還撇了下嘴,心忖了一句,這反射弧可真夠長的,然后就問黛玉,“會怎么樣呢”
黛玉搖頭,不過是花錢了事罷了。
沒錯,賈赦大鬧了一場,從薛家要了一筆銀子出來,這事也就過去了。
因著賈赦得了那么一大筆銀子,王夫人當場就眼紅心酸的變了臉色,整個人都跟泡在了檸檬里,酸得人直倒牙。
別說王夫人酸了,鳳姐兒也酸得不行。憑啥人她侍候著,銀子卻沒得到一點
賈母全程沒有出面,由著賈赦去鬧。除此之外,賈母也在考慮一個問題,那就是薛家再住在榮國府還合不合適
好醫好藥的養了一回,賈璉終于從鬼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