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嬤嬤跑到榮慶堂說有人要告榮國府僭越,唬了賈母一跳,連忙招了王夫人和鳳姐兒過來。
她到有自知之明,沒將她那倆個廢物兒子一并叫來。只是叫來的這倆個人卻都有些讓人一言難盡。
王家人多少有些膽大包天在身上的。
別說這么個僭越的小罪不放在心上,便是再大的罪名,人家也不再怕的。不過鳳姐兒一直認為之前賈璉被打的事是王夫人算計的,這會兒聽到有人要借著寶玉彈劾榮國府僭越,眼珠子一轉立時便有了主意。
她何不借了外面的手將寶玉拉下來呢
想明白后,鳳姐兒當即便大力支持府中栽員,并且還用一種幸好咱們朝中有人才能第一時間得知消息的神態和語氣夸了一回林珝。
若不是有林珝在,她們怕是要等到被人彈劾了才會知道這種事呢。
賈母人老成精,想的也比鳳姐兒多一些。她可不認為朝中那些御史言官會閑得盯人家一小哥兒的院子有多少下人,不過她也沒想過林珝會拿這種事信口開河,所以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宮里的元春。
莫不是那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借彈劾賈家和寶玉來給元春沒臉
王夫人最開始的時候還想著找她二哥王子騰打聽一下,一聽賈母這么一分析,立馬覺得是這樣了。
“只是咱們這樣的人家,只有買人的,再沒有往外賣的。而且寶玉和他姐妹們都住在園子里”
人少了也不安全。
鳳姐兒:“要不先搬出來”
“糊涂了不成,娘娘金口玉言讓搬進來,這會兒如何能再搬出去”看了一眼鳳姐兒,王夫人又提議道:“不妨叫那些丫頭婆子白天都去旁的地方做事,晚上再回怡紅院”
要是林珝在這里,就一定會告訴王夫人,她這個換湯不換藥的方法現代人玩的可溜了。
不少公司為了規避風險,都先與派遣公司簽訂用人合同,之后公司招聘員工的時候,與新人簽的用人合同也是派遣公司的。合同這么簽,工資再來回轉個帳,就是你在這家公司干一輩子,你都未必是這個家公司的員工,而是派遣公司派到這家公司的勞務派遣人員。
王夫人想到的辦法就跟這個差不多。
人還是那些人,但卻再不是怡紅院的丫頭下人了。
其實王夫人也不是不知道自家的現狀就是坑少蘿卜多,一個坑里擠著好幾個蘿卜的現狀。可說到底,王夫人就是不想委屈了自家的大胖兒子。
賈母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最終的結果就是栽還是要栽的,但栽多少卻是可以做文章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少栽幾個,然后讓人以為自家栽了很多,那就最好了。
借機栽員減負多好,可惜賈母更想及時享樂,不想改變現狀,更不想讓自己揮霍奢華的一生黯淡收場。王夫人不想栽員一是不想委屈寶玉,二是有些架子現在還不能倒,一但倒了就再難撿起來了。
她還準備借這個架子給寶玉騙個媳婦回來呢。
至于鳳姐兒,她到想借機栽員,將二房的人手攆出去,來個排除異已。但她現在懷著身孕,也擔心狗急跳墻再害了她自己和腹中的孩子,便準備緩緩圖之。
等榮慶堂那邊的消息傳出來后,林珝抿唇看向黛玉:瞧,咱們也是盡力了的。
黛玉輕嘆,拍拍林珝的小腦袋瓜子自己去桃花
陣里郁悶去了。
進了桃花陣,黛玉坐在竹樓的臺階上,一邊歪頭看這片天地的桃花一邊想著她父母什么時候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