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綁票,爺們還好說了,不存在什么名聲閨譽,也不必計較什么體面清白。若是被綁的是林珝這樣的姑娘家別說家里湊贖金救她回來了,怕是在她被綁的第一時間家里就要宣布珝姑娘得了急癥暴斃了。
畢竟小姑娘在綁匪手里過一遍,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即便什么都沒發生,也是沒了清白名聲,不死就得連累家里的名聲和族中姐妹的清譽。
黛玉被林珝這話嚇得渾身發抖,一邊輕輕的拍打林珝的后背,一邊滿臉憤怒的瞪向寶玉。
等發現懷里的人不再顫抖了,黛玉才拉著林珝走到賈政面前,“還請二舅舅給我們主持公道。”
要么你今兒揍寶玉一頓,要么我明兒找人打斷他的腿。
賈政看著一臉委屈心驚后怕的黛玉和林珝,再看自己贖回來的兒子多少有些礙眼。
到了這會兒,所有人都不說話了,心中明白那什么一萬兩銀子的事不過是個引子,真正要緊的是后面這些。
寶玉急得臉都紅了,他想說那封信不是那樣的,可他又想到之前綁匪說過的話。
那柳湘蓮就是個廢物,讓他去各府串戲就是為了踩點,他倒好白長了一張好樣貌,連騙個小姑娘出來都辦不好。幸好前兒將他宰了,省得還要多分他一份銀子。
有綁匪的證詞在,寶玉心里已經給柳湘蓮定了罪,這會兒你又讓他怎么解釋呢
寶玉是個不會掩飾的,他此刻想到柳湘蓮,難免不生出幾分唏噓和心虛的神色來。他臉色一變,不光賈政等人,就是賈母和王夫人都心里咯噔了一聲。
完了,不會是真的吧
“孽子,你給我跪下”
賈政又驚又怒的朝寶玉吼了一聲,寶玉嚇得一哆嗦本能的往賈母懷里躲。然而賈母卻因為寶玉的表現和剛剛的消息氣得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一見賈母暈過去了,現場又是一片喧嘩混亂。林珝扯了扯黛玉的手,飛快的在黛玉耳邊說了一句裝的。
黛玉臉上的焦急神情就是一頓,隨即又拿出十二分的焦急擔憂不已的喚著外祖母。
賈政讓寶玉跪在這里,然后與一行人抬著賈母進了里間,在太醫還沒過來前,眾人都圍在賈母床邊一聲又一聲的喚著老太太,那陣仗仿佛老太太已經駕鶴西去了一般。
林珝那句節哀一直在嘴邊準備著,可惜場面太過混亂一直沒有她口吐芬芳安慰人的機會。少時太醫來了,面對這種裝暈場面,太醫駕輕就熟的開了藥方,轉身便拿著主家給的荷包走了。
傍晚時分,宮里來了個小太監指明道姓說是給林珝送賞賜來了。
林珝走出來,問是誰給的賞賜,聽說是太上皇跪都沒跪的站在那里伸出了手。
小太監是萊來的干兒子,早就聽說了這小祖宗很是桀驁不馴,見她這般也只做不知的將用錦盒裝著的一副銀鐲子遞了出去。
林珝打開錦盒見里面裝了一副做工也還說得過去的絞絲纏珠銀鐲子有些不理解,拿出來對著光亮處照了照,仍沒發現哪里有什么問題,不禁問那小太監,“好端端的給我這個做什么”
“太上皇拿了三萬兩白銀讓內務府做些銀鐲子,不論遠近親疏每位皇女一對,這對是姑娘的。”頓了頓,小太監又補充道:“您這對是師傅挑出來的樣子,旁人的還沒得呢。”
內務府的人挑了十數種時興樣子出來給萊來挑,萊來挑中了這一副。因想著太上皇一定很想知道林珝收到鐲子是什么表情,便直接將這副鐲子讓他干兒子送出宮了。也就是說別人的鐲子都按林珝手上這對打,現在也才開始做活,而林珝卻已經拿到了。
旁的都沒聽進去,就那三萬兩白銀的字眼林珝聽得真真的。想到這副輕巧鐲子值三萬兩,林珝的心都痛了。
以前怎么沒發現銀子是這么好的東西呢。
太上皇憑一已之力讓只喜歡靈石的林珝突然愛上了金銀,此時林珝輸人不輸陣的打發走小太監,然后才一臉木然的對惜春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