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只見裴硯素來清雋冷淡喜怒難辨唇角微抿。
他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而是冷然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誰敢胡言亂語,自然有族中家法處置。”
林驚枝“”
他懂不懂什么叫做夫妻悄悄話
花廳內,霎時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他們夫妻二人身上。
林驚枝用帕子摁著唇角,輕咳了一聲,只能故作嬌羞胡說八道。
“夫君的意思是,我不光賢良淑德,還美貌過人。”
“你才娶的我。”
“是嗎”最后兩個字幾乎是咬著唇憋出的。
裴硯略感意外看了林驚枝一眼,淡淡點頭“嗯。”
林驚枝桃花美眸,恰到好處泛起淺淺淡笑,慢悠悠掃過花廳里表情各異的眾人。
她獨獨針對二夫人吳氏問“嬸娘如今可還有,別的高見”
“說來聽聽也好,剛好夫君也在。”
吳氏面上一僵,方才姑太太嘲諷林驚枝生得好看,她一個沒忍住接了上去,忘了裴硯就在。
現在踢到鐵板上被弄得騎虎難下,平時她可沒膽子當著裴硯的面胡言論語。
主位上太夫人嘴唇翕動,半晌朝丫鬟憋了句“我身子有些乏了,扶我去后頭暖閣休息。”
“云姐兒也來吧,陪外祖母說說話。”
太夫人一走,花廳里剩下的小輩也都各自找了借口,散的一干二凈。
林驚枝扶著晴山的手站起來。
經過裴硯身旁時,片刻都不見停頓,頭也不回往外走。
外頭雪下的大,林驚枝走得不快,回了撫仙閣后,她直接去了屏風后頭,讓晴山解開被雪水打濕的披風,除了身上被寒風吹得涼颼颼的衣裙,和已經濕透的鞋襪。
渾身上下,只穿了條貼身小褲,和一件繡了纏枝并蒂牡丹花的銀紅色小衣。
小衣不過比成年男子的巴掌大上一些,緊緊裹著她胸前起伏,白如珍珠的背上,纖薄性感的兩片蝴蝶骨若隱若現,小腰窈窕,不堪一握。
是令人移不開眼的絕美身段。
裴硯從外間進來,沒料到她正在換衣裳,正巧看到眼前一幕。
他腳下步伐略微頓了頓,并沒有要避出去的意思,畢竟他們是夫妻。
兩人隔著一扇薄薄的屏風,美人軀體嫵媚纖弱一覽無余,更像一種無聲中帶著半推半就的誘引。
裴硯一時頓在原地,眸色黑沉得厲害。
“我好看嗎”
不多時,林驚枝已穿戴整齊從屏風后走出。
她嬌媚媚的嗓音,軟軟的從花瓣似的唇中溢出“你們裴家上下,不就是覺得我身份低微,靠著這身段才私下與你有了茍合,得以高嫁進裴家”
林驚枝理平衣襟上一絲皺褶,慢慢走向裴硯。
漂亮的桃花眸底蘊藏冷意,語調玩味“裴硯,你娶我是為了什么”
裴硯唇角動了動,終究是漠然不語。
暖閣內空氣仿若凝滯。
只剩一片死寂。